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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扒马甲:我的联姻对象是同行第29章 有时候看得太透,未必是好事0%

第29章 有时候看得太透,未必是好事

自从梁幕辰在沈临川公寓亲眼见证了姜予淮与两位狐朋狗友之间那份毫不作伪的亲密后,某种无形的壁垒似乎被打破了。

姜予淮也顺水推舟,在一次晚餐时,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梁董,沈临川和柳辞蓝他俩……嗯,是知道我们联姻实质的。”

他抬眼看了看梁幕辰,对方神色平静,示意他继续。

“所以以后在他们面前,就不用像在外面那样……额,表演?按我们私下相处的样子来就挺好,他们不会出去乱说的。”

梁幕辰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是默许了。

但两人或许都没意识到,这相当于姜予淮将梁幕辰纳入了某个更私密、更真实的社交圈层,一个知晓他们婚姻本质、无需伪装的小圈子。

这并非协议内容,更像是一种基于逐渐积累的、有限信任的延伸。

对姜予淮而言,这带来的直接好处就是——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邀请沈临川来梁宅玩了。

以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解释,他多是主动去找沈临川,或者在LEV的安全屋碰头。

现在,梁宅巨大的客厅、顶级的影音设备、以及无人打扰的私密空间,成了两个网瘾少年兼武器发烧友绝佳的游乐场。

——

这天下午,梁幕辰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回到半山公馆时,还没进门,就隐约听到客厅里传来的激烈游戏音效和熟悉的嚷嚷声。

推门进去,果然看到姜予淮和沈临川又窝在那张巨大的沙发里,一人抱着一个手柄,眼睛紧盯着占据整面墙的激光投影屏幕,战况似乎正酣。

地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和空饮料罐,是姜予淮一贯的风格。

梁幕辰脱下西装外套递给陈伯,松了松领带,路过客厅时随口问了一句:“柳医生今天没来?”

姜予淮头也不回,手指在手柄上按得飞快,嘴里答道:“蓝蓝?她看着我俩打游戏就烦,说吵得她脑仁疼,她才不来呢。”

“那是烦你好吧!蓝蓝才不烦我!”沈临川立刻不服气地反驳。

他一边说,一边险险地躲过姜予淮游戏角色的一个偷袭。

姜予淮嗤笑一声,手上操作不停,嘴上也不饶人。

“是是是,蓝蓝最疼你了。那你有本事下次自己单独约蓝蓝出去啊,别成天拉着我当你们俩中间那个三千瓦的巨型电灯泡。”

沈临川被他说中心事,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手柄都差点没拿稳,游戏角色顿时被姜予淮抓住破绽一顿猛攻。

他恼羞成怒,梗着脖子怼回去:“姜予淮!按你这说法,我现在就走好吧!我也不当你和梁董的电灯泡!”

他这话声音不低,尤其是在相对安静的客厅里。

姜予淮猛地一惊,手指一滑,游戏角色瞬间被KO,屏幕上跳出“Game Over”的字样。

但他顾不上游戏了,几乎是触电般扭头,紧张地看向刚走进开放式厨房倒水的梁幕辰,生怕他听到了沈临川的口无遮拦。

只见梁幕辰背对着他们,似乎并未留意他们的对话。

姜予淮这才松了口气,转回头,脸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热意,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看向沈临川。

“你小点声行不行!开我玩笑也就算了,别把梁董也扯进来!欠揍吧你!”

说着,顺手抓起一个抱枕砸了过去。

沈临川接住抱枕,看着姜予淮通红的脸和心虚的样子,嘿嘿坏笑两声,识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还打不打了?输不起啊?”

——

到了晚饭时间,沈临川非常有“电灯泡”的自觉,拍拍屁股直接开溜。

姜予淮那句“留下来一起吃吧”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沈临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玄关。

餐厅里只剩下两人,精致的菜肴摆上桌,气氛却比平时多了点微妙的安静。

梁幕辰舀了一勺汤,忽然开口:“沈家那个小少爷,没想到是这样的性格。”他指的是沈临川那副咋咋呼呼、毫无城府的样子。

姜予淮正埋头对付一块牛腩,闻言抬头,带着点维护朋友的意味。

“临川啊?他就这样。他跟我一样,没想过要去继承家业。”他嚼着肉,含糊地继续说着。

“不过他家情况复杂,哥哥姐姐好几个,个顶个的狼豺虎豹,整天就想着怎么从老爷子手里多抠点东西出来。”

“临川不喜欢那种氛围,觉得太累,所以宁愿跟我出来鬼混,乐得清闲自在。”

梁幕辰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姜予淮脸上:“你们姜家这种情况,确实少见。”

继承权稳固,兄弟和睦,弟弟甚至主动放弃,这在财阀圈里几乎是异类。

姜予淮顺口就接道,带着点随意的感慨:“你们梁氏内部,应该更盘根错节吧?我记得我哥以前提过一嘴,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在血雨腥风里抢继承权了。”

他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点探听对方隐秘的意味,悄悄抬眼看向梁幕辰,梁幕辰脸上没什么异样,反而带着点淡淡的、近乎调侃的笑意。

“怎么,很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

姜予淮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敬谢不敏,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表情严肃。

“不好奇!一点也不!你也别告诉我!这种豪门秘辛,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姜予淮这副对继承权斗争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有点怂的样子,让梁幕辰觉得很有意思,他放下汤匙,悠然开口。

“在财阀家族里,像你们这样,就兄弟两个,弟弟还直接放弃继承权,一门心思当纨绔子弟……姜时允能有你这样的弟弟,确实是他的幸运。”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姜时允,实则暗指姜予淮的“不思进取”成全了姜时允,姜予淮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喂,梁董,少拐着弯说我哥坏话,是我哥值得我这样好吗?”

姜予淮语气也认真起来,“我哥那个人,虽然有时候管得宽了点,烦人了点,但他从没亏待过我,从小到大也从来没把我当成威胁或者需要防备的对象,他值得我放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梁幕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姜予淮说着说着,目光落在梁幕辰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他声音轻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

“不过你在那个位置上,连面对自己的亲人都要时时刻刻戴着假面,算计着,防备着……”

“感觉……你也挺累的吧?”

——

梁幕辰的动作极轻地一顿,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猝不及防地投入了他常年平静无波的心湖。

累吗?

这么多年,见证了太多人心之间的勾心斗角,他早已习惯了在家族倾轧、商场搏杀、以及Nuova的黑暗世界中行走,习惯了将真实情绪深埋,习惯了以假面示人,甚至习惯了孤独。

那是一种早已融入骨血、成为本能的状态,他甚至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很少去具体感受,更从未有人如此直接地、带着理解意味地向他点破。

他本能地不相信姜家兄弟的和睦是真实的,如同不相信阳光能照透深海的淤泥,然而相处了这么久,姜予淮总会在某些时候,带着点让梁幕辰觉得可以称之为愚蠢的天真。

包括此刻,姜予淮的话,精准地刺中了某个他自己都未曾仔细触碰的角落。

一丝极其细微的、陌生的异样情绪,在心底悄然翻涌了一下。

那或许是一瞬间的怔忪,一丝被理解的触动,亦或是一点连他自己都未设想过的……渴望。

但这股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梁幕辰几乎下意识的就将其迅速压制、抚平。

眼眸深处,那瞬间的波澜归于沉寂,重新变得深邃难测,他垂下眼睑,避开了姜予淮探究的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了那片刻的失态。

再抬眼时,梁幕辰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没有回答姜予淮的问题,只是看着对方,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

“有时候看得太透,未必是好事。”

姜予淮看着他迅速恢复如常的样子,眨了眨眼,没再说什么,也低下头继续吃饭。只是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哦”了一声。

不过……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