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手精准地按在了她大腿内侧
沈书窈的心跳快了一拍,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
她甚至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林谣。
清澈的小鹿眼里,此刻却透出一丝洞悉的明澈,让林谣没来由地心头一凛。
“林小姐说笑了。”沈书窈的声音依旧轻轻软软,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小叔叔就是小叔叔,一直以来都是。外人怎么看、怎么想,那是外人的事。”
沈书窈却已不再给她继续试探的机会。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马术服的袖口。
“谢谢林小姐关心。我休息得差不多了,也该去继续练习了,不然小叔叔该觉得我偷懒了。”
她转向赵斐然:“斐然,我们再去走两圈?”
赵斐然早就嗅到了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立刻点头如捣蒜。
“好啊好啊!走走走!”
赵斐然骑上马蹭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兴奋:“可以啊窈窈!刚刚她弟弟是不是向你示好,追你的队伍又多了一个人。”
“还行吧。”
沈书窈语气平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
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侧脸,又看看远处的周宴礼,突然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家窈窈这反应……
该不会是……
见过高山之后,再看丘陵,都觉得不过如此了吧?!
刚走没几步,就遇到了正独自骑行回来的顾西洲。
顾西洲勒住马,笑容温和。
“我正要去找你们。这边风景不错,一起再溜达一圈?”
沈书窈点点头:“好啊。”
三人沿着训练场外围的缓坡慢行。
顾西洲很会引导话题,聊起他在瑞士滑雪和马术的经历,气氛轻松。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绕回起点,马速稍快了一些时——
“咔哒”一声极其细微的松动声。
沈书窈身下的马鞍腹带,竟毫无征兆地突然松脱了一侧!
马鞍瞬间歪斜!
沈书窈身体猛地失衡,惊呼出声,下意识死死抓住缰绳。
马儿感觉到背上的异常和主人的惊慌,不安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窈窈!”赵斐然吓得尖叫。
“沈小姐抓紧!”顾西洲脸色一变,立刻驱马上前试图控缰帮忙。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的反应更快!
快得如同黑色闪电,撕裂了空气。
远处正与人交谈的周宴礼,在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猛地转头。
他一夹马腹。
身下那匹纯黑的烈马如同感应到主人的焦灼,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沈书窈的方向直冲而来。
转瞬即至。
男人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绯墨的辔头,强行稳住这匹温血马,右手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身、展臂。
将摇摇欲坠的沈书窈,整个人从歪斜的马鞍上,稳稳地捞进了自己怀里!
动作行云流水。
沈书窈惊魂未定,只觉天旋地转间,落入一个带着熟悉雪松气息的怀抱。
周宴礼抱着她,利落地翻身下马,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草地上。
他单膝跪了下去。
昂贵的马裤再次沾染草屑尘土,他却浑然未觉。
周宴礼伸出双手,动作快而不乱。
首先握住了沈书窈穿着马靴的脚踝,指腹力道适中地按压。
随即,手掌上移。
隔着修身的马术裤,沿着她的小腿胫骨和肌肉线条,一寸一寸地仔细摸索上去。
整个马场,鸦雀无声。
周宴礼抬起头,看向沈书窈有些苍白的小脸。
向来深邃沉静的眼眸里,是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慌乱与专注。
“有哪里疼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紧绷的沙哑。
沈书窈被他一系列动作和周围死寂的气氛弄得有些懵,点点头。
她声音微弱,带着点后怕和生理性的委屈:“大腿内侧......有点抽筋那种疼,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歪的时候撞到了马鞍……”
周宴礼眉头骤然锁紧,眼神瞬间冷得骇人。
他几乎没有思考,手毫不犹豫地向上移动了几寸。
隔着马术服,精准地按在了她大腿内侧肌肉群附近。
“啊,疼…”
“这里?”他低声问,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
“…嗯。”
沈书窈脸颊爆红,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在他的禁锢下无处可逃。
“好,你千万别乱动。”
他没再多问一句,直接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周先生!沈小姐她怎么样?!”
顾西洲这时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急急下马想追上来,却被周宴礼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冰冷屏障所阻,不敢硬挤上前。
情急之下,这位在国外长大,思维直接的顾公子,对着周宴礼快速离去的后脑勺,情真意切地喊了一声:“周叔叔!”
“……”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顾西洲,又看看周宴礼瞬间僵了一下的背影。
赵斐然捂住了脸,指缝里眼睛瞪得溜圆。
顾西洲却浑然不觉,满心都是对沈书窈的担心,根本顾不上别的。
他见周宴礼没停步,又急切地追着喊,语气诚恳无比:“周叔叔!窈窈她到底怎么样?严不严重?您一定要照顾好她!需要医生吗?我认识非常好的运动损伤科专家!!”
赵斐然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一边的树后。
“你疯了?!你刚喊他什么?!叔叔?!”
“唔…唔…沈小姐不是喊他小叔叔吗?我跟着喊叔叔以示尊重,有错吗?!”
“顾西洲!人家今年才三十出头!你二十六!你喊人家叔叔?!你咋不直接磕一个喊爷爷呢?!”
顾西洲彻底懵了,眼睛瞪大。
“三、三十出头?!我看他确实挺年轻,但是那气场、那做派……窈窈又那么喊他……我以为可能只是保养好,人应该至少四十多了!”
“那是人家位高权重沉淀下来的气势!跟年龄没关系!”
“可是……如果他才三十出头,那他们这年龄差也不算很大啊?不是说窈窈是他领养的吗?这不就是哥哥妹妹吗?为什么叫叔叔?”
“这里头水太深!窈窈是他已故大哥的养女,名义上是侄女,但根本没血缘。周宴礼把人当眼珠子似的养在身边,养了这么多年……”
赵斐然叹了一口气,“你想想,是单纯的叔叔吗?你啊,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