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给他下点猛药
夜幕初降。
沈书窈裹着米白色的羊绒披肩推门进了一间咖啡馆。
她手里抱着一个精致的开业花篮。
“哟，大画家亲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赵斐然从吧台后探出头，挤眉弄眼。
咖啡馆不大，暖黄的灯光，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和刚出炉的黄油曲奇甜味。
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氛围松弛。
沈书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赵斐然像只忙碌的蜜蜂穿梭，嘴角不自觉带了笑。
“开店好玩吗？”
“还好。不过我可能明年年初就要去港城交换生了。店铺得交给我爸妈打理了。”
时间在她和闺蜜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里滑走。
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她指尖微顿，划过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周宴礼低沉平稳的声音，背景很静，应该是在车里：“打烊了吗？我过去接你。”
沈书窈抬眼看了看墙上的复古挂钟，轻轻“嗯”了一声：“好。”
“定位发我。”
“嗯。”
电话挂断，干脆利落。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赵斐然立刻像兔子一样蹦了过来，一屁股挤到沈书窈旁边的沙发座里。
“谁谁谁？周大家长？”
沈书窈点点头。
她眼睛瞪得溜圆，压着嗓子，语气里是憋了八百年的抓心挠肝：“不是......你们俩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他这......到底答应你没啊！这天天接送，管东管西，跟以前有啥区别？你们现在算啥关系啊？”
沈书窈端起已经微凉的拿铁抿了一口，垂着眼睫，看着杯沿上浅浅的唇印，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挺好的关系。”她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淡淡的，微死的......不好，也不坏。”
赵斐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去！沈书窈你跟我在这儿玩什么文艺腔呢！我看你是要急死我！他就打算这么跟你耗到天荒地老？他那牛脾气要执拗到什么时候去？”
“不知道。”沈书窈放下杯子，语气平静无波，甚至有点超然物外，“敌不动，我不动。我倒要看看，他要耗到什么时候。”
赵斐然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
简直想把眼前这颗漂亮又榆木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宣纸和墨汁。
她做贼似的左右瞄了瞄，然后飞快地从自己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没有任何标签的银色锡纸包。
“啪”一声拍在沈书窈面前的实木小圆桌上。
“拿去！”她声音压得更低，鬼鬼祟祟，“给你家那位，喝。”
沈书窈被那动静吓了一跳，低头看着那包不明物体，瞳孔微微放大，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这什么？！赵斐然你要我下毒害死他然后继承他的遗产吗？法治社会啊姐姐！”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马上过年了，避谶！”
赵斐然嫌弃地撇嘴，凑得更近，几乎是气声耳语，“这是那种药！助兴的。天然成分，特别温和，对身体绝对无害，就是......嗯，帮你把火烧旺点儿。”
沈书窈的脸一下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绯色，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你、你哪来的这种东西？！你一个开咖啡馆的怎么还搞起副业了？！”
“顾西洲那二货给的！”赵斐然毫不客气地出卖队友。
“他说他国外的朋友弄的，号称爱情催化剂，安全无副作用。你就这么一冲无色无味，跟水似的。然后呢，你们就这么......”
她两只手的食指暧昧地对了对，挑了挑眉，“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还在这儿磨磨唧唧演什么柏拉图生死恋呢！”
沈书窈听得目瞪口呆，心跳如擂鼓，脑子里嗡嗡的。
“睡......睡裙计划2.0？”
她想起上次书房那兵荒马乱的一幕，脸颊更烫了。
赵斐然一副“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
她趁热打铁，“你就说，你是不是喜欢他？喜欢得要命？他是不是也喜欢你？喜欢得死去活来还硬撑着？”
沈书窈咬着下唇，没说话，但眼神躲闪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不就结了！礼有情窈有意，窗户纸厚得能防弹了还等什么啊？”
“你不来点猛的激他一下，他能自己破窗而出吗？”
赵斐然苦口婆心，仿佛在传授毕生绝学。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上次你穿了黑蕾丝，他是不是就小鸡啄米那样点头承认了你很有魅力？”
沈书窈思虑了下，点了点头。
“英雄难过美人关！那这次你给他下点猛药，就稍微加这么一点点料，火候到了，他不就......噗嗤，彻底沸腾了吗！”
她两只手夸张地做了一个爆炸开花的手势。
“可是......”沈书窈盯着那包小小的银色锡纸，手指蜷缩着，内心天人交战。
这太超过了。
“别可是了！”赵斐然一把抓起那包药，不由分说塞进沈书窈随身的羊绒披肩口袋里，还用力按了按。
“拿着！见机行事！姐妹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记住，狭路相逢勇者胜。”
话音刚落，咖啡馆门口的风铃清脆一响。
两人同时噤声，齐刷刷转头。
周宴礼推门而入。
他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大衣，肩头还沾染着室外夜晚的薄寒气息。
男人目光在室内一扫，精准地落在窗边的沈书窈身上，朝赵斐然略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走了？”他走到桌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沈书窈猛地回过神，像做贼心虚般唰地站起来，手下意识地捂住放着小银包的口袋，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声音有点发紧：“......走，走吧。”
赵斐然努力挤出一个无比自然灿烂的笑容，挥挥手：“周总慢走，常来啊！窈窈拜拜！”
看着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消失在门外夜色中，赵斐然长长舒了口气。
随即又握紧了拳头，眼神灼灼，无声呐喊：姐妹，加油啊！必须给我拿下！赶紧干柴烈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