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哄你

她说着，不解气地握着小拳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

周宴礼任由她捶打，眼底笑意更深，等她发泄了两下，才精准地伸出手，将她再次挥来的小拳头稳稳接住，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里。

“嗯，我的错。” 他从善如流地认错，声音低沉带笑，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有种纵容的宠溺。

“那我们窈窈，刚才在门外，不是处理得很好吗？”

他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

“句句在理，软刀子杀人不见血，把人家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得保持微笑。很有风范。”

“我那是被气的！被迫营业！”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她……她居然还想用长辈和辈分压我……明明我才是……你女朋友！”

话没说完，周宴礼已经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嗯，你才是。” 他的声音沉沉地落在她发顶，带着绝对的笃定和怜惜，“我周宴礼的女朋友，从头到尾，只有沈书窈一个。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沈书窈把脸埋在他带着淡淡雪松香的衬衫里，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但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他松开她一些，抬手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意，然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沈书窈眨了眨还氤氲着水汽的眼睛，疑惑：“你要干嘛？”

周宴礼没回答，只是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温柔一吻。

然后顺势向下，轻啄她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的唇瓣，带着安抚和承诺的意味。

“哄你。” 他言简意赅。

话音落下，他已经拨通了母亲的视频电话。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屏幕上出现周母带着笑意的脸庞。

“宴礼？这个时间打来，是不是看到礼物了？郑小姐应该收到了吧？你觉得那孩子怎么样？我和你爸觉得……”

周母的声音热情洋溢，带着明显的期待。

周宴礼没等她说完，直接手臂一伸，将手机摄像头转向自己怀里还眼眶红红、头发微乱的沈书窈，角度恰好将两人亲密依偎的姿态收入画面。

沈书窈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直接的一招，瞬间僵住，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她只能努力坐直身体，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

“奶奶......”

屏幕那头的周母，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大，握着茶杯的手似乎都顿住了，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窈、窈窈？你们…这是…在一起？”

周宴礼的手臂稳稳地环着沈书窈的肩，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屏幕里的母亲，声音平稳而清晰，

“妈，送礼物是长辈的心意，是好事。不过，您可能送错对象，也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顿了顿，将沈书窈往怀里带了带，让两人的姿态在镜头前更加密不可分。

“我上次跟您说的，有喜欢的人，就是窈窈。我的女朋友是她，不是别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视频画面里，周母脸上的惊愕足足凝固了好几秒。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透过屏幕将两人看得更清楚些。

“宴礼，”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长辈特有的凝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窈窈她……她是……”

“她和周家没有血缘关系，名义上是我侄女。”

周宴礼平静地接过话，逻辑清晰得像在陈述商业条款。

“她先是沈书窈，然后才是任何其他身份。妈，我分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掠过怀里身体微微绷紧的沈书窈，再看向母亲时，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来征求您和爸的同意的。”

沈书窈心头一跳，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

周宴礼感觉到了，握住她的手，继续对着屏幕说：“我是来告知，也是来请求。”

“告知您，沈书窈是我认定的伴侣。请求您，不要再用任何方式，把我往别的女人身边推。这不仅是对我的不尊重，更是对窈窈的伤害。像今天郑小姐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你……”

她一时语塞，显然被儿子这种直白又强势的态度堵住了所有预设的劝阻台词。

她揉了揉眉心，目光再次落到沈书窈脸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窈窈，你是怎么想的？他性子独，主意大，你们这……这可不是小事。他该不会是仗着自己年纪比你大，引诱你吧？”

突然被点名，沈书窈心脏猛地一跳。

她鼓起勇气，坐直身体，对着镜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坚定：“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他，不是对长辈的依赖，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让你们一时难以接受，但我们……是彼此认定的人。”

周宴礼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周母看着屏幕里两个孩子交握的手，还有沈书窈脸上那份褪去怯懦后的明亮与倔强，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最终，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无奈居多，但反对的锐气似乎消减了不少。

“胡闹。”

她最终吐出这两个字，但语气远非斥责，更像是一种对既定事实的无力吐槽，“你们两个……真是……”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