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啊~奖励你
“……算了。”周母最终像是放弃了什么,肩膀微微垮下,语气透着疲惫,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儿大不由娘。你从小就有主意,我管不了你。”
她顿了顿,看向沈书窈,眼神复杂,但终究软化下来:“窈窈,宴礼性子冷,以后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奶奶给你做主。”
沈书窈眼圈一热,用力点头:“嗯!”
“你们处理好港城的事情就赶紧回家,回家再详聊这件事。”
“好。”周宴礼点头。
“那……先这样吧。”她似乎需要时间消化这个爆炸性消息,揉了揉太阳穴,“我头疼。挂了。”
视频通话戛然而止。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套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你也太直接了!我都没做好准备!”
“迟早让爸妈知道的。”他淡淡道。
“现在......”
他话锋一转,伸手拿过那个被冷落已久的蛋挞盒子,打开,浓郁甜香再次弥漫。
“我是不是有资格吃蛋挞了?再不吃要凉了。”
沈书窈破涕为笑,拿起一个蛋挞,先递到他嘴边:“啊~奖励你。”
周宴礼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下,甜腻的馅料在口中化开。
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嗯,好吃。不过……
“我还想吃点别的。”
话音未落,温热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带着蛋挞残留的丝丝甜意,和属于他独有的清冽气息。
沈书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哼,便被卷入熟悉的浪潮之中。
唯余一室暖融春光与渐沉的呼吸。
等到终于被抱进浴室清理完毕,换上柔软干燥的睡衣,沈书窈已经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软绵绵地趴在周宴礼胸口,像只餍足后打瞌睡的猫。
客房服务送来了精致的晚餐,周宴礼耐心地喂她吃了些清淡的,自己也随意用了点。
之后两人窝在沙发里,随意选了一部电影,光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
电影正放到某个平淡的转折处,沈书窈突然仰起头,在他线条清晰的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嗯?”周宴礼低头看她,手掌在她背上轻抚。
“我想吃宵夜……”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顿了顿,才小声坦白,“就是、就是我去买那个……计生用品那天,其实……还偷偷吃了个烧烤……”
“因为我怕你知道我说晚上不吃那些垃圾食品。”
周宴礼闻言,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我知道。”
“???”
沈书窈立马从他怀里弹起来一点,瞪圆了眼睛,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啊?你怎么知道?!我明明还特意嚼了口香糖!”
周宴礼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笨。烧烤的油点子,溅到你毛衣袖口上了。很小一点,你自己没注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后来那件毛衣,是我给你手洗干净的。”
沈书窈:“……”
她呆住,仔细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毛衣,她后来再穿时总觉得格外柔软蓬松,还以为是阿姨特别护理过。
她突然福至心灵,猛地抓住他的睡衣前襟,声音都变了调:“那我以前在家,半夜偷偷用手机点外卖,烤串奶茶什么的……你也……”
周宴礼挑了挑眉,用一种“你这问题问得真天真”的眼神看着她。
“不然呢?你以为家里安保系统、管家和阿姨,都是摆设?你每一次下单,配送员进小区,管家那里都有记录和通知。”
他看着她瞬间垮掉的小脸,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鼻尖:“只不过看你实在馋得可怜,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吃完记得开窗通风,收拾干净。”
沈书窈彻底石化。
原来她自以为隐秘的小放纵,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
“那吃不吃嘛?”
她甩甩头,重新蹭回他怀里,眼睛亮晶晶地说,“我想吃这家伯爵茶栗子蛋糕!看攻略说特别好吃!还有……庙街那边有家大排档的烧鹅腿,听说比北京烤鸭还香!”
她吃过北京烤鸭,也对港城的烧鹅早就心生向往。
周宴礼温热的大掌从她睡衣下摆探入,轻轻摸了摸她平坦柔软的小腹,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又没吃饱?这里不是还装着我喂的汤和菜?”
“哎呀,那不一样!”
沈书窈扭了扭身子,抓住他作乱的手。
“蛋糕我们可以晚点当夜宵嘛!烧鹅腿也就一个腿,我肚子肯定还能装得下!”
她看了眼时间,有点着急,“快点去,我怕去晚了店铺打烊了!”
看她那副馋虫上脑、恨不得立刻飞出去的模样,周宴礼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起身:“你在酒店乖乖等着,我出去买。”
“好!”沈书窈立刻眉开眼笑,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快去快回!爱你!”
周宴礼换好外出的衣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港城的夜晚繁华喧嚣,他根据沈书窈给的模糊地址和店名,开车寻找。
奈何时间已晚,许多精致的甜品店早已打烊。
他皱了皱眉,没有立刻折返,而是开着车,沿着街道缓缓行驶,目光扫过路边的店铺招牌。
绕了大半个港城,终于在一处僻静巷口,找到一家即将关门、橱窗里还透着暖黄灯光的小小甜品工坊。
幸运的是,他们还有最后两个伯爵茶栗子蛋糕。
买好蛋糕,他又驱车前往庙街。
夜晚的庙街依旧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他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昂贵西装,却面色平静地排队,买到了那家名声在外的烧鹅腿,仔细打包好。
提着来之不易的战利品,周宴礼回到酒店,刷卡进入套房时,已接近午夜。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他以为沈书窈等得睡着了,放轻脚步走向卧室。
却发现卧室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从门缝透出。
推开门,只见沈书窈蜷缩在宽大的床中央,身上胡乱盖着薄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有些干燥发白。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蹙,呼吸声比平时粗重。
“窈窈?”周宴礼心下一沉,快步走过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掌心触感一片滚烫。
发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