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灰烬平原2 奴隶军
他径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白衣青年杰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他深深看了一眼泰森，也跟了上去。
丽莎一言不发，紧随其后。卡洛斯缩在最后，牙齿打颤，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敢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木屋里，只能低着头，小步小步地跟在队伍最后。
凯文则晃晃悠悠地走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显然还以为这里是幻觉，丝毫没有害怕。
一出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漫天的黄沙。
哪里是什么广场，不过是一片被踩实了的黄土地。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远处的山脉光秃秃的，像一具具裸露的骸骨。
黄土地上，密密麻麻挤着上千人，全都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粗麻布衣服，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有的人甚至连上衣都没有，瘦骨嶙峋的背上布满了鞭痕。
最前方，矗立着一座十几平米的木质高台。高台上，一个身穿黑色铁甲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头盔放在手边，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
他身边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手里握着长矛，矛尖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着寒光。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脏上。
科恩几人混进人群，抬头看向高台。广场四周，每隔十几米就站着一个持矛士兵，眼神冰冷地扫视着所有人，像在看管一群牲畜。
“时间到！”
高台上的铁甲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所有没出营地的，全部拖出来，斩！”
“哐啷——！”
旁边的士兵敲响了金锣，刺耳的声音让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只见十几个士兵提着长刀，冲进了后面那片破旧的木屋和帐篷区。
很快，哭喊声和哀求声就传了过来。二十多个衣衫不整的人，被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一路拖到了队伍最前面的空地上。
“谢特，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父亲可是警察，赶快放了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们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可那些士兵面无表情，根本不为所动。
“斩！”
随着一声令下，十几把长刀同时落下。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黄沙。
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惊恐和不甘。
温热的血溅到了前排几个人的脸上，他们吓得尖叫起来，连连后退。
泰森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和鲜血，嘴巴张得老大，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还叫嚣着要叫兄弟来砸场子的他，此刻连腿都软了。
“这……这是假的吧……”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他们真的杀人了……”
杰克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某个极端的真人秀，可眼前的血腥和真实感，根本不是任何特效能够模拟出来的。
丽莎吓得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就连一直浑浑噩噩的凯文，也被浓烈的血腥味呛得清醒了几分，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不！这不是真的！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里！”
人群中，几个接受不了现实的轮回者突然尖叫着转身就跑，想要冲出营地。
“敢逃？”
驻守在四周的士兵立刻冲了上去，手中的长鞭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啪！”
皮鞭带着风声，抽在皮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几个逃跑的人瞬间被抽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
可士兵们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一鞭又一鞭，直到他们再也不动了为止。
“还有谁敢违抗命令？”
高台上的男人冷冷地开口，目光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整个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黄沙的呜咽声。
“把那几个闹事的，也拖过去斩了。”
士兵们立刻上前，拖着那几个被打得半死的轮回者，走到了刚才的行刑处。
其中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突然挣扎着大喊起来。
“我爸是加州的参议员！你们敢杀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赶紧放了我，我给你们钱！多少都可以！”
行刑的士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起，刀落。
那颗还在叫嚣的脑袋，滚落在了黄沙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
这里不是恶作剧，不是真人秀，更不是梦。
这里是真正的地狱。
在这里，现实世界的身份、地位、财富，一文不值。不听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是亨德森男爵，你们这支炮灰营的最高指挥官。”
高台上的男人缓缓站起身，铁甲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平民，不再是罪犯，你们只是人族联军的奴隶兵。”
“你们的命，是属于联军的。接下来，立刻开赴前线，和那些该死的兽人杂种作战。”
“6人为一小队，听从你们小队长的命令。所有畏战不前、违抗军令、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一批穿着皮甲、手持砍刀的小队长，立刻走入了人群。他们粗暴地推搡着人群，快速地划分着小队。
一个胡子拉碴、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壮汉，走到了科恩几人面前。他就是刚才在木屋里呵斥他们的那个男人。
他扫了一眼科恩、杰克、丽莎、泰森、卡洛斯和凯文，看到六个人都在，没有乱跑，也没有被拖去砍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算你们几个识相，没有蠢货。”他啐了一口，用砍刀指了指他们。
“你们六个，跟我走。我是你们的小队长，罗格。谁敢不听我的话，我先砍了他的脑袋。”
场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就连一直浑浑噩噩的瘾君子凯文，此刻也终于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