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稳衡素实验

厚厚的防弹玻璃将各个区域隔开，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实验人员来来往往，脚步匆匆。

走廊的每一个转角，都站着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眼神冰冷。

“这边请，史蒂夫先生。”怀特引着两人走进了最深处的一间观察室。

观察室的整面墙都是巨大的单向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手术室。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九岁的白人青年，正躺在冰冷的不锈钢手术台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监测仪器。

“这是怎么回事？”史蒂夫皱了皱眉，“不是说视察药物实验吗？怎么还动上大手术了？”

“哦，是这样的，史蒂夫先生。”怀特连忙解释道。

“这位是编号734的实验体。她之前患有肾衰竭，最多只能活几个月。正好我们这边有匹配的肾源，就免费给她做了换肾手术。手术非常成功，我们看她状态不错，昨天已经初步进行了变性手术，现在她的身体指标已经稳定了，所以我们这边马上就能正式开始稳衡素的人体实验。”

“免费换肾？”史蒂夫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

“一台换肾手术加术后护理，至少要四十万美元。就为了一个实验体，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史蒂夫先生，您放心，这笔买卖绝对稳赚不赔。”怀特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们和她签了终身实验协议，作为换肾的代价，她需要参与我们公司未来十年所有的相关药物实验。”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是白人，我们准备将其培养成纽约跨性别青年联盟的核心骨干。等她康复之后，我们会资助她在全美各地做巡回演讲，分享我们公司的慈善事迹和稳衡素的神奇效果。”

“您想想，有了她这个活生生的例子，会有多少人信任我们公司，购买我们的药物？这带来的潜在客户和品牌溢价，可比一台换肾手术值钱一百倍。”

史蒂夫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重重地拍了拍怀特的肩膀。

“不错，不错。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公司从来都不是做慈善的地方，每一分钱的投入，都必须要有十倍百倍的回报。你做得很好，这个项目结束之后，我会想总部申请，给你升职加薪。”

怀特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连连鞠躬。

“谢谢史蒂夫先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凯瑟琳站在一旁，看着单向玻璃里那个毫无生气的白人青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就是她和史蒂夫拼命往上爬的原因，即便她成为了所谓的中产，只要一不小心得上个病，就很有可能破产。

所以必须拼命往上爬，爬得足够高，才能避免这些。

史蒂夫翻了翻手里的平板，上面是前七个实验体的详细数据。

怀特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史蒂夫先生您看，这药的成瘾性设计得非常巧妙。前两次使用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只会觉得身体舒服、情绪稳定。直到第三次注射之后，神经依赖才会开始显现，而且会越来越强。”

“前七个实验体现在已经完全离不开我们的药了，哪怕我们把价格翻十倍，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弄钱来买。”

史蒂夫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敲击着。

“很好。为了造福更多饱受激素紊乱之苦的美国公民，我会尽快推动这项药物纳入联邦医疗保险。”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使命感，仿佛在做什么功德无量的大事。

“前三个基础疗程，医保报销90%，符合条件的低收入群体还可以申请免费使用。”

怀特立刻竖起了大拇指，满脸敬佩：“史蒂夫先生，您的品格真是太高尚了！那些跨性别者们一定会感激您的大恩大德的！”

史蒂夫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哪里是什么慈善，这不过是钓鱼的鱼饵而已。

等那些人用上瘾了，离不开了，后续的维持剂量、加强剂量，还有各种并发症的治疗费用，会把他们一辈子的积蓄都榨干。

就算他们没钱也没关系，公司旗下的医疗贷款会贴心地为他们服务，让他们用后半辈子来还债。

一旁的凯瑟琳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张面具，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微微颤抖。

她的目光透过单向玻璃，落在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年轻男孩身上。

资料上写着，他叫路易斯，今年才十九岁。

为了活下去，他先是用终身实验权换了一台免费的换肾手术。手术刚做完不到一个星期，身体还没恢复，就被推上了手术台做了变性手术。现在，他又要成为这款成瘾性药物的第八个实验品。

凯瑟琳甚至不敢去想，这个孩子未来会遭受怎样的痛苦。

就在这时。

手术台上的路易斯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哦！他醒了！”怀特惊喜地叫道，“太好了，看来手术非常成功！”

史蒂夫微微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致地看着玻璃里面，准备观察一下这个“优质实验体”的状态。他随口吩咐道。

“让医生准备好，等他稳定一点，就开始第一次药物注射。一定要保证实验的安全性，无论是病人的安全，还是我们医生的安全，明白吗？”

“明白明白！”怀特连连点头，拿起对讲机就要下达指令。

而此时，实验室内。

路易斯的眼神还有些恍惚，他茫然地看着四周雪白的墙壁和冰冷的仪器。

“我……回来了？”

随着麻药的效果渐渐退去，难以忍受的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尤其是下半身，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同时切割着他的血肉。

痛苦、屈辱、愤怒……无数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撕扯着他的内心。

他想起了自己签订的那份如同卖身契一般的协议，还有餐厅店长那张油腻的、充满嘲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