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圣水？
造成的动荡，也仅仅局限在局部地区。
各国情报机构虽然已经嗅到了异常，但一时半会儿根本摸不清头绪。
“不过，这还不够。”
“水，还得再搅浑一些。”
林北再次闭上双眼。
他的意识瞬间回归神国。
悬浮在神国中央的知识之神神座上，无数金色的符文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上一轮的十万轮回者中淘汰的一万人，你们能够捂得住。”
“那么这一轮，三十万呢？”
林北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怎么捂。”
如今，他的数据权柄完善度已经达到了1%。
这意味着，他可以将轮回者的选拔范围，一举扩大到整个北美大陆。
而且，消耗的信仰值，比之前少了整整一半。
“那么，开始吧。”
林北伸出右手，轻轻一握。
神国内储存的海量信仰值，如同潮水般涌入数据权柄之中。
下一秒。
以纽约州为中心，一道微不可察的蓝色光芒，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道光芒穿透了墙壁，穿透了云层，穿透了一切有形的阻碍，覆盖了大半个北美版图。
深夜加班的白领，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街头的流浪汉，蜷缩在垃圾桶旁瑟瑟发抖。
教室里的学生，偷偷在桌子底下刷着手机。
医院里的病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等待着死亡。
……
就在这一刻。
无数人的手机、电脑屏幕上，甚至是他们眼前的空气中，都突兀地出现了一行蓝色的文字：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就在蓝色光芒席卷整个北美的同时。
纽约长老会医院，顶层的总统专属病房。
这里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要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私人空中花园一应俱全。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龙涎香和消毒水混合的奇特气味。
哈利顿·诺斯躺在宽大的病床上，全身插满了各种管子。
他今年八十七岁，曾经一手缔造了市值千亿的诺斯医疗帝国，是整个美利坚医疗界说一不二的帝王。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苟延残喘的老人。
晚期多器官衰竭，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松弛的皮肤像皱纸一样贴在骨头上，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和不甘。
病房里，站满了他的子女和孙辈。
一个个穿着手工定制的名牌西装和礼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关切。
“父亲，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公司还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呢。”
“爷爷，我们都等着您康复，带我们去加勒比海度假。”
“医生说了，您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很快就能出院了。”
虚伪的慰问声此起彼伏。
但哈利顿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低垂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只有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迫不及待的期待。
他们巴不得自己立刻断气，好瓜分他留下的亿万身家。
“滚！都给我滚出去！”
哈利顿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子女们被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父亲息怒，我们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
大儿子率先开口，然后带着其他人，灰溜溜地退出了病房。
临走前，还不忘顺手拎走了桌上那篮价值上千美元的进口车厘子。
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哈利顿猛地抓起旁边的水晶水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
水杯摔得粉碎，晶莹的玻璃渣溅了一地。
“一群白眼狼！畜生！”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愤怒让他的心脏一阵绞痛，眼前阵阵发黑。
“汤姆！汤姆！”
他捂着胸口，连声呼喊。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笔挺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在诺斯家已经干了四十三年，是哈利顿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信得过的人。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汤姆恭敬地问道，同时熟练地弯腰，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哈利顿死死地盯着他，眼中布满了血丝。
“我问你！那个神父呢？！”
哈利顿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不是说带来了最新的圣水吗？赶紧给我拿过来！现在！立刻！”
“好的，先生。”
汤姆恭敬地鞠了一躬，没有丝毫迟疑。
他轻轻带上病房门，走到了外面的走廊。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神父袍的中年男人。
他叫菲利普，是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神父，也是专门为顶层富豪提供特殊服务的人。
他手里端着一个纯银打造的精致托盘，托盘中央，放着一个黄金铸造的高脚杯。
杯子里，盛着半杯殷红的液体，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菲利普神父，先生请您进去。”汤姆低声说道。
菲利普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十字架，脸上露出一副悲悯众生的神圣表情，端着托盘走进了病房。
“哈利顿先生，愿主保佑您。”
菲利普走到病床前，将黄金高脚杯递了过去，语气虔诚地说道。
“这是本周最新的圣水，取自最纯洁的羔羊之血。只要您心怀对主的虔诚，它就能驱散您身上的病痛，为您延续生命。”
所谓的圣水，不过是教会编织的一个谎言。
他们打着慈善的名义，在世界各地收养七八岁的孤儿。
这些孩子被关在隐秘的修道院里，每天被灌输宗教思想，然后定期被抽取血液。
这些被称为“羔羊之血”的孩童血液，会被包装成能延年益寿、包治百病的“圣水”。
以每毫升十万美元的天价，卖给那些行将就木的富豪和达官贵人。
无数孩子因为失血过多和营养不良，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修道院里，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但哈利顿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抢过黄金高脚杯，仰头就将里面的血液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