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选择yes！
殷红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染红了他苍白的胡须和胸前的病号服，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汤姆连忙上前，拿出真丝手帕，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哈利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体依旧沉重得像灌了铅，心脏依旧一阵阵绞痛，死亡的阴影依旧牢牢地笼罩着他。
“没用……我都已经喝过多少次了，还是没有用！”
哈利顿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怒火。
他一把将黄金高脚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你们这群骗子！你们都想害我！这根本不是什么圣水！”
他抓起旁边的枕头，朝着菲利普神父狠狠砸了过去。
菲利普早有准备，连忙侧身躲开。
他原本还想争辩几句，让哈利顿要怀着对主的虔诚，但眼看对方情绪激动。
他便果断放弃了，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
跑到门口的时候，他脸上才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这东西本来就只是个心理安慰而已。
你都已经油尽灯枯，一只脚踏进棺材了，别说这什么羔羊之血了，就算是真的圣水，恐怕也救不了你的命。
病房里，只剩下哈利顿粗重的喘息声。
他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进刀片。
缓了足足五分钟，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之前安排的那三个器官来源呢？怎么都没消息了？我明明付了钱的！”
汤姆站在一旁，神色依旧恭敬，语气却带着一丝迟疑：
“先生，我们的人已经去接他们了。但是……在路上出了意外。”
“第一个在芝加哥被人枪杀了，心脏不翼而飞。第二个在迈阿密遭遇了车祸，当场死亡。第三个……彻底失去了联系，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谢特！谢特！一群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哈利顿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想要再次砸东西，却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无力地捶打着床垫，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花了那么多钱！养了你们这群饭桶！连一个心脏都给我弄不来！”
“那……那个人造器官项目呢？”
哈利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我十年前就投了二十亿美元进去！他们不是说早就成功了吗？为什么还不给我换？！”
汤姆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小了很多：
“先生，实验室那边……还在研发中。他们说，目前的人造器官还存在排异反应，风险太大，不能用于临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利顿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研发中！还在研发中！”
“我等了十年！花了二十亿！等到我快要死了，他们告诉我还在研发中！”
“都想让我死！你们所有人都想让我死！”
“我的子女盼着我死，好分我的家产！我的手下盼着我死，好谋夺我的公司！连上帝都盼着我死！”
他笑得太剧烈，突然被一口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差点背过气去。
汤姆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就在这时。
哈利顿的眼前，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行燃烧着淡蓝色火焰的文字。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文字的下方，还有两个清晰的选项：Yes/No。
哈利顿猛地愣住了。
咳嗽也瞬间停了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行凭空出现的文字，大脑一片空白。
“汤姆……汤姆！”
他抓住汤姆的胳膊，激动得浑身发抖，“你看到了吗？！前面有字！一行蓝色的字！你看到了吗？！”
汤姆看着空无一物的空气，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他轻轻拍了拍哈利顿的手，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先生，您别激动。我现在就安排最好的心理医生过来。您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我没有累！我没有发疯！我也没有出现幻觉！”
哈利顿猛地甩开汤姆的手，愤怒地大吼道。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文字。
但他的手指却直接从文字中穿了过去，那些蓝色的字迹依旧清晰地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丝毫变化。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汤姆摇了摇头，转身就想去拿床头的电话，叫医生过来。
看着汤姆那副“你已经疯了”的表情，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绝望，瞬间席卷了哈利顿的全身。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所有人都盼着他死。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这是地狱的邀请函，那又怎么样？
总比在这里，像一条狗一样窝囊地死去要好！
“来吧！”
哈利顿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盯着那个“Yes”选项，在心中怒吼道。
“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下一秒。
一股难以抵挡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大脑。
他眼前一黑，脑袋一歪，直接陷入了沉睡。
“先生！先生！”
汤姆见状，脸色大变。
他连忙冲到床边，探了探哈利顿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呼吸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汤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看来先生的幻觉已经非常严重了。
必须立刻叫医生过来，还要通知那些少爷和小姐们。
他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了听筒。
他没有看到。
在哈利顿沉睡的脸上，竟然缓缓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笑容。
哈利顿毫不犹豫点下“Yes”的这一幕，把在神国里全程冷眼旁观的林北都看愣了。
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有意思。
之前那个黑帮副首领科尔，还有达内尔，他们个个正值壮年，面对这行字的时候，全都毫不犹豫地选了“No”，只当是病毒或者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