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短促有力,时而拖着尾巴,时而豪迈奔放。
父亲这一声声喊,像钉子一样,把我钉在三脚猫屋门前。我久久伫立着,一会儿听父亲喊“启”,一会儿是对家叫“开”,中间夹杂着其他人声音,有惊叫,有喟叹,有起哄,有争吵,有嘲笑。这些我可以轻松辨出来,唯独一个声音我辨不了,那是一个奇怪的声音,嗒嗒嗒响,声音清脆、坚硬、快速、混乱、压抑,感觉有两个、兴许三个山核桃被闷在那只墨绿色的竹罐里在飞速旋转。愈听我愈确信,是两个(非三个)像山核桃一样的硬物,又绝非山核桃本身。若是山核桃,经不起这么再三飞速旋转、激烈碰撞,早裂了,破了,碎了。但这东西仿佛坚硬无比,很享受在那只竹罐里被闷着、被飞速旋转和碰撞,似乎越碰越坚、越撞越硬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们在干什么,但很明显父亲和对家及大家都干得十分起劲,很刺激的情状,很疯魔的样子。
回到家,我把自己看到、听到、想到的东西和看不到、想不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向奶奶和阿山道士作了报告。道士听了,头脑摇得猛烈,一边对奶奶伸出一个指头,露出轻蔑的神色和得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