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只救了小鬼子。
“如果救了咱们两个孩子,叫小鬼子淹死,你的儿子就是英雄。”关银充满假想和讥讽地说道,“呃,那样话他现今可能在当人武部科长,最不济也是我这个位置,当治保主任。如果三个都不救也没关系,我们跟敌人同归于尽,这是我们愿意的,政府愿意。如果三个都救了,或者救了小鬼子后哪怕只捎带救一个咱们孩子,他都不会有今天的罪,政府理解的。可你儿子偏偏不要我们理解,只救小鬼子,对自己两个同胞见死不救,你说这是不是罪?好,有罪就有罪,政府有政策的,坦白从宽,只要当时我带老吴领导来调查时,他把一切交代,请求宽大处理就好了,他又偏偏不要,非要编瞎话,你说这又是不是罪?该不该判刑?”做了一个按手印的样子,举着鼻子(像狗)对奶奶哼哼道:“你当时不在场嘛,那是按了血印子的,消不掉的,你还想要拉我去找政府评理,我倒想问你,你要去评什么理?这叫什么理呢?不瞒你说,这理连小鬼子本人都理解不了,你知道政府是怎么发现你儿子罪的,是小鬼子揭发了他!”
事后大家知道,小鬼子如今当了大老板,可能是有钱后发现良心了,派人带着钱到我们县城,托政府寻我父亲,也寻那两个因他而死的孩子的父母。他要感恩,也要赎罪,感我父亲的救命之恩,赎那两个孩子的死罪。据说他送给两个孩子家里一大笔钱—天上掉馅饼!给我家是更大一笔钱—不知其数!但我们的钱被政府全部没收,因为这钱脏,是赃款,要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