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当男的可真好
不知道顾清找的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反正在下午晚饭前,就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京市市区东南方向,长安街东延长线,热电厂家属楼三楼,一室一厅。
房子里没有厨房,但阳台有水龙头,一般住户都是把阳台改成厨房的,但这个屋里没有改。
室内也没有卫生间,楼外有公厕,这个倒无所谓,反正她空间解决。
房间里家具齐全,而且都是新的,这里看上去丝毫没有人入住的痕迹。
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下,许长安对这里还是很满意的,至少比住在饭店要自由,也比饭店的房间大。
她只要小心一点,想进出时避开人完全没问题,就算偶尔夜不归宿,也不怕被人发现。
不过被发现也没事,能找的理由和借口多了去了。
只是现在住房紧缺,热电厂家属院怎么会有这么个房子空着?
许长安把房子简单看了看,认了门后就离开了,和顾清边走边聊。
“顾清,这个房子是谁的啊?现在住房紧张,怎么会就这么空着?”
“是张珩的,这房子是今年年初才到他手里,不过他平时都是住在政府家属院,这边还没住过,晚饭后我就得离开,就拜托了他等下帮你搬行李。”
“张珩的?他怎么会有热电厂家属院的房子?难不成他在这里上班?”
“他不在这里上班,不过他很厉害的,去年年底帮热电厂解决了一个技术上的问题,热电厂领导邀请他过来当技术员,但他不愿意。
只答应了这边如果有事找他,就会过来帮帮忙,所以热电厂给了他个一室一厅,想着万一晚上有事麻烦他,也能让人家有个落脚的地方。”
“晚上落脚不能就住在宿舍吗?居然还单独给他个房子,真大方,现在不是讲究艰苦朴素吗?”许长安不解。
顾清听到她的话,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跟她讲其中不为人知的事:
“安安,对于什么都不差,又无法掌控拿捏,还有真本事的人来说,送出去的东西能被人家收下,才代表这事有下一次的可能。”
“……”
“如果真让张珩晚上出来帮忙,还让人家在宿舍挤挤,那不管是张家还是他本人,这事就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
“再艰苦朴素又怎样?人家直接说不会、不懂,还能强迫别人不成?张家可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晚辈受欺负。”
“……”
“就算不靠张家,单单他父亲是财政部副部长,母亲是春市纺织厂厂长,这俩人也不会由着儿子被人怠待。”
“……”
“更何况,一套房子而已,又是靠实打实功劳得的,没有占用其他人的分房名额,名正言顺的给就给了,用这个来交好一个有后台有实力的技术员,也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
许长安听到他的话后,罕见的沉默了,其实这些道理她都懂,这也是她选择高层男人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公平和自由说着容易,可就简简单单的吃喝玩乐还不干活,在这个时代如果没有后台兜底试试?
区区一个大字报,一个资本主义做派的帽子,就能把人打进尘埃里。
不过她是属于后天接触这些层面的东西,刚刚也只是一时半会的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和耳濡目染在这样的环境下熏陶长大,把这种人情世故中的潜规则,刻在骨子里的顾清,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但是,虽然出身不能选择,而她许长安也照样成长得非常优秀。
只是张珩的底细确实让人惊讶了,她不着痕迹的向顾清打听情况:
“看不出来张珩居然是搞技术的?他在哪上班啊?”他之前还混黑市呢。
“他没有上班,一般都是京市春市两边跑,不过张珩读书很厉害的,小时候跳过级,而且张家还根据他的特长请了私教,后来运动开始,学校停课,他也就直接在家学习了。
再后来他去工农兵大学读了半年,说是学不到东西,就彻底不上学了,也不上班,就这样每天玩玩耍耍,不过他私下里应该是有老师教导的。”顾清看她好奇,就说得比较详细。
“那他既不上学又不上班的,怎么知青办的就没强制要他下乡?”这个是国家大政策,总该不能潜规则了吧?
“他是家中独子,本来就不用下乡啊,包括我,就算是在家待着不工作,那也不必下乡的。”
“……”好吧,当男的可真好。
在这个多子多福的年代都可以没有兄弟姐妹当个独生子,就算有姐妹的,出嫁后也还是家里独子,也可以尽享家中资源和全家托举。
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国营饭店,两人一起吃了晚饭,顾清把许长安送回家后,连帮她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有,就匆匆忙忙的赶火车去了。
而回家了的许长安,在知道那是张珩的房子,他等下还会过来帮忙搬行李后,这会也不急着收拾东西了,反而在心里琢磨着张珩。
十八岁的大侄子啊,刚开始因为他的长相身材、家世后台,以及有点女主光环的亲妈,本来还想勾搭一下的。
但后来发现他混黑市,还亲自接触黄金这种战略物资,就断了这个心思,免得被他给连累了。
但今天,又知道他居然这么厉害,去年才十七岁,就能帮热电厂解决技术方面的问题,那就可以再观望观望了。
主要得先搞清楚他和黑市到底有什么联系,万一是那种脑子有坑的涉黑,就得离得远点,如果他心里有数,不涉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或事,那就可以划拉到碗里来。
没等一会儿,张珩就过来了,而且还是开的小汽车,许长安边把人迎进门,边问道:
“张珩,你哪来的车?”
“我爸单位的,他们这会下班了,可以借着用用,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没有,等你来帮我收拾。”
“我才不干。”她想得倒美。
“那你混黑市沾黄金的事,我就告诉苏姐姐去。”不要忘了我还有你的把柄在手里呢。
“去,你现在就去,我要是怕你,我就不姓张。”
“居然这么硬气……张珩,你是不是已经跟苏姐姐说过了?”
“呵,我就知道你这人会出尔反尔,那还不如我自己坦白呢。”
谁知道从她的嘴里,能编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