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欢聚一堂
房间里,窗帘拉着,灯光昏暗。
站一旁的张珩,看着手里的药油不知所措,明明说是让他进来帮忙拿个东西的,东西也帮着拿完了。
这会儿怎么就出不去了呢?
哦,她说肩膀昨天磕了,再顺便帮她上个药。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对了,他说男女授受不亲。
可她却说医者无男女,心净自坦荡,而且她上次也帮他上药了。
然后,药油就被塞到了他手里。
这事本来应该坚定拒绝的。
只是她鬓发凌乱、脸颊微红、眼神羞涩、香肩半露……怎么这么好看?
皮肤怎么这么白?
莹润如玉、白璧无瑕……无暇?
对啊,无暇,那他药油涂哪里?
“许同志,我这、这瞧着,你肩膀也没毛病啊。”一点红印都没有。
“可是我疼。”毛病可大了。
“你具体哪里疼?”
“就后肩啊,你按按试试,到疼的地方了我就说。”
“……”
张珩抬手,颤颤巍巍的用食指点了上去,看她没有反应,移了移位置,又轻轻点了点。
“你用力点,这样我都没感觉。”
“这样呢?”他加了点力道。
“再用力一点。”
“这、这样呢?”
“嗯,下面一点。”
“这里?”张珩换了个位置。
“右边一点。”
“这儿?”
“嗯,就这里。”
“……”总算能上药了。
张珩倒了点药油先在掌心搓热,犹豫了一会,还是附手上去,不轻不重的给她揉着。
只是……怎么这么软?
“嘶~你轻点。”
“那我轻、轻点。”
“还是疼~”
“那、那我再轻、轻点。”
虽是疼痛责怪,但这娇嗲中带着媚意的声音让人不想听又想听的,张珩这会都不知道心里是啥滋味。
“嘶,疼~”
“……”他都没用力了。
“哎呀~你轻点揉嘛。”
“……”现在只能说在摸了。
“阿珩~疼……”
“……”要疯了。
好不容易等许长安玩完上药游戏,紧张得都冒汗了的张珩,看着窗外已经天光大亮,突然就想起了还在外面等着的顾清,他……有点心慌。
“顾、顾同志还等着……”
“哎呀,你不早说,快快快,把你右手边的衣服递给我。”许长安直接把锅甩给了他。
“哦、哦,好。”
“还有那个也是,你快递给我。”
“好好好。”
“……”
手忙脚乱的张珩递完衣服后才反应了过来……不是,他怎么能拿女同志的胸衣呢?
不对,许同志这是准备当着他的面换衣服吗?
不对不对,他不能看,得出去啊!
张珩立马转身,快速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许长安愉悦的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嘿嘿,好玩,下次再玩点别的。
等许长安收拾完,和他一起出门,两人刚走到家属院门口,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一群人。
她转头看向张珩,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不是说顾清吗?”
“对啊,顾同志托我去喊你的。”
“那其他人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他去我家找的我,当时天都没亮,我还没醒就被拉起来干活了。”大冬天的他也不容易。
“……”这情况有点不妙啊。
“你过去吧,我先走了。”他想回去睡个回笼觉。
“等等,今天是元旦啊?”
“昂~元旦,你不知道?”
“……”难怪全部过来了,她都过得忘了日子。
“行了,我先走了。”
“不行,你和我一起过去。”
“我这还有事呢。”他困。
“你没看到那姓谢的也在吗?那天的事你也知道,万一他背后编排我什么,也能帮我做个证,主要是我笨嘴笨舌的,被他污蔑了都不会反驳。”
“那行。”张珩没有多想就同意了,毕竟谢钊确实人品有问题。
不过,他们都是找许同志的吗?
找她干嘛?
“过去吧。”
反正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两人走近,许长安率先开口:
“去哪?”
“……”众人沉默。
“你们没商量好吗?”
“……”众人继续沉默。
许长安皱眉,怎么都哑巴了?
周泽看了几人一眼,这么多人,一起去任何私人地方都有可能闹出动静,太危险了,于是提议道:
“安安还没吃早餐吧?我们去饭店,先吃饱再说。”
“行,走吧。”
因为是周泽提议的,所以许长安上了周泽的那辆姓叶的车。
后座坐着沉默的温谨堂和顾清。
而后面跟着的车上,是沈越和谢钊,以及一无所知,防着谢钊,准备帮许长安作证的张珩。
……
饭店一楼小包厢,门开着,避嫌。
首先是座位,倒没人争抢,所以,顾清和周泽稍稍动了点心思,就坐到了她两边。
其次是干饭,一共七个人,除了买吃食的那会,其余时间大家都不说话,只有许长安偶尔和两边的人聊两句。
最后,吃饱喝足的众人继续喝茶,只是依旧各怀心事地沉默。
而许长安坚信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道理,也保持沉默。
温谨堂心绪难平,从她之前拒绝回春市,他就有了这种预感,后来叶承黎暗戳戳的挑拨离间也被他挡了回去。
可当现实就这样砸下来,他还是无法做到平静接受,明明他们曾经那么相爱,那么美好,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呢?
因为顾清自断后路,她心软接受,他也只能接受,那别人呢?
或者以后有可能出现的更多人呢?
温谨堂眨眨眼,逼回泪意,放下茶杯第一个开口,平静的看着她问道:
“都是吗?”
“不是。”
“谁不是?”
“张珩和谢钊。”
“知道了,我回家等你。”
温谨堂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等她的回答,就起身离开了。
他没办法平静面对,但只要她愿意在今天回家,回他们的家,那他也愿意压下所有的委屈不甘,不问缘由,不辩是非,不提以后。
听到两人对话的张珩,一脸懵。
什么意思?
他不是什么?
为什么不是?
不是就不是,许同志为什么还要把他和谢钊放在一起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