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把根给她
到了广省,许长安直接入住涉外宾馆,收拾好后的第一时间,就给张珩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很快,叶卓凡兄妹和顾清也收到了她回了广省的消息,不过他们各有各的工作,几人是在晚饭时聚在一起的。
傍晚,饭店餐厅包厢。
许长安刚落座不久,包厢门便被推开,三人一起走了进来,叶卓凡兄妹神色带着几分疲惫,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小婶。”
“小婶。”
“快来坐,想吃什么自己点。”
“好,谢谢小婶。”
许长安把菜单递了一份过去,看到精神萎靡的两人就奇怪,十来天不见,一个穗交会而已,有这么磨人吗?
看着就不精神。
还是她家阿清好,不仅神采奕奕,身上还萦绕着皂角的清香,一看就是特意洗漱过后来见她的。
把另一份菜单放到他面前,顺势伸出手,悄悄勾住了他随意放在身侧的手指捏了捏。
顾清垂眸看向交握的指尖,眉眼弯弯,任由她勾着自己的手把玩。
“阿清,你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就想吃什么。”
“那我不在的时候,你每天都吃的什么?”
“都是工作餐,我都没留意。”
“阿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安安放心,我每顿都能吃饱。”
“不仅要吃饱,还得吃好。”
“好,我以后吃饱又吃好。”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交汇间,周围无声地冒出了不少粉红泡泡。
对面的兄妹双眼发直地盯着菜单,一点都不敢抬头,就怕做不好表情管理扫了小婶的兴。
八宝冬瓜盅、芋头扣肉、酥炸鱼丸、白灼虾、时蔬。
一顿饭,四个人吃出了两个极端。
一边气氛低迷,沉默寡言。
叶卓凡兄妹沉默干饭,眼神无光,只想快点吃完,离开这充满恋爱酸臭味的地方。
一边你侬我侬,温情脉脉。
许长安吃得也快,她想顾清了是一回事,也想离那满身负能量的人远点,免得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所以,晚饭结束后,双方默契十足地互不打扰,各回各房了。
晚上,精神欠佳的兄妹睡得香,干柴烈火的两人运动过后,睡得也香。
接下来的日子舒心又平静,直到穗交会快结束的时候,港城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一切尘埃落定,他们能回去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叶卓灵了,天知道她这一个来月过的是什么日子,学习复盘、复盘学习,无穷无尽的循环往复。
他哥从早盯到晚,想偷懒都不行。
让她在没有刻意减肥的情况下,居然都已经瘦了十来斤。
嘤嘤嘤……她命苦啊~
叶卓凡也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教导妹妹什么的,简直是要了他半条命。
这事……以后得让他爸妈自己干。
最不开心的是顾清,他已经知道了张家准备送张珩去港城的事,这意味着,只有他一个孤零零的被留在国内。
第二天就是几人离开的日子。
晚上,顾清心里难受得厉害,不休不止地折腾,好不容易完事,他紧紧地抱着人,声音哽咽。
“安安,我也想去港城,我不想和你分开。”
“阿清,你就留在国内吧,好好努力,把事业做好。”等到咱妈在这里画个圈的时候,他就能发挥大作用了。
“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国内。”他的声音越发哽咽,带着浓浓的不安。“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胡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许长安抚上他的脸“阿清,以后每年穗交会的时候,我都回来看你好不好?”
“可是我心里难受。”他蹭了蹭她的掌心,声音闷闷的。“安安,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国内,就像被抛弃了一样,我不开心……”
“傻瓜,你才是我心里最特殊的存在,我的心,从一开始就落在了你身上,不管我人在何方,无论以后走了多远,我总归是要回家的,华国,才是我的根啊。”许长安张嘴就是一个饼。
听到这话,顾清神色动容。
“安安……”他的声音哑了,俯身上来,吻落在她的眼睑上,落在她的唇上,落得到处都是。
她说,回家——他是她的家。
她还说——他是她的根。
那,他也要把根给她。
全都给她。
……
出境的路走多了,也没有了最初‘过罗湖桥’的那种唏嘘与感慨,心境变得稀松平常起来。
过关、查验、出境、入境。
到了港城后,这次还是沈越带人来接的他们,接到人的第一时间,就是给每个人把枪弹配齐。
黑沉沉的枪身递过来的时候,没有人多问一句,所有人都默契地接过,检查弹匣,上膛关保险。
之前在港城,出门都是必带枪的。
一行人,连着保镖一共六辆车。
车队缓缓驶离边境,一路向南,窗外连片的晚稻在微凉秋风里起伏,星散的客家矮屋沾着田园烟火,水塘的粼粼波光,混着海风的咸湿与稻禾的清香。
远处山峦叠着浅淡的青黛,山脚下还是成片的绿与疏落的村舍。
越往南行,村落渐密,两旁偶尔会冒出低矮的唐楼,公路上车流渐多,扬起细微尘土 。
许长安看着窗外发呆,从新界到九龙,到从乡野到城墟,不过一路车程。
而从内地到港城,又何尝不是……
‘砰!’
在她愣神之际,一声枪响,毫无征兆地打破了平静。
‘咔嚓、咔嚓。’
许长安和阿静反应迅速,瞬间掏枪上膛。
“散开队形,五号车右压,六号车切左翼。”副驾上的沈越拿起对讲机,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
“全体加速,装备御敌。”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简短的回应。
接到指令的同时,前方那辆开路车猛轰了一脚油门,‘唰’地蹿了出去。
其余三辆车在枪林弹雨中,一边跟上队伍,一边加迅速变换阵型,形成一个菱形防御,把许长安和叶卓凡兄妹乘坐的两辆车,牢牢护在最中间。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淹没了引擎声。
偶尔有个子弹击中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前面有几辆车强行拦路,车队的速度被迫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