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船
吃饱喝足后,三人离开了茶楼。
沿着烟江走了一圈,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花船点亮了灯笼,火红的像是新婚之夜。
秦瑜看着前方,正牵着手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师姐,你可以帮我照看一下小婵月吗?”
“你还是想去花船?”
桃夭夭扭过头看着秦瑜,一脸黑线,她这才搞定了苏婵月。
秦瑜又要跑去沾花惹草。
真想打断了他的腿,找个小黑屋,把他关起来。
“哥哥,不准去。”苏婵月也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花船是干什么的,但既然不带自己去,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来都来了。况且查案,总要去死者去过的地方看看吧。”
“不行!”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桃夭夭桃花眼微眯着。
“也不是不行,你得带着我们两个一起。”
秦瑜:“行吧,反正我也不干嘛。”
回到官府,带走了晚晚和张继业,因为他是清衍圣地修士,带着二人没有人会阻拦。
晚晚带着三人来到一艘花船,她便是这艘花船里的花魁。
晚晚对着门口正在揽客的老鸨说道:“这两位公子是来参加诗会。”
老鸨看了看晚晚,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秦瑜以及苏婵月和桃夭夭,以及最后的张继业。
也没见过来这里不仅自己带着花魁,还带着女人和孩子的啊。
不过老鸨到底经验丰富,看着三人衣着华贵,也不像差钱的主,于是把几人引到一间安静的包厢。
她倒也不敢给那个公子安排姑娘,因为身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一直用危险的目光看着她。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流露着杀意,这种感觉她只在曾经侍奉一个大官,原配拿着菜刀杀上门来时才感受过。
不过她也不在乎秦瑜和张继业点不点姑娘,只要给钱在里面干嘛都行。
老鸨知道晚晚一大早就被官府带走了,如今能带她出来的,一定是身份无比尊贵的人。
看秦瑜气度非凡,面容尊贵,就是传说中的储君也说不定。
她交代晚晚要好好照顾几人后便离开了。
秦瑜给苏婵月点了很多小吃,他怕她无聊。
苏婵月安安静静的吃着,没有打扰任何人。
二楼包厢,趴在窗口,正好可以看见下方大堂,花魁弹奏的场景。
听着耳边传来的靡靡之音,秦瑜也不禁感慨,原来勾栏听曲的感觉是这样的。
张继业坐在角落,显得很不自在,他不常来这种地方,以前表兄邀请他,他都会拒绝,如今为了表哥的死不得不来。
秦瑜打了个哈欠,这些弹弹唱唱确实有些无聊,不知道诗会什么时候开始。
不过每天都有的诗会品质应该不会太高。
“师弟可是觉得这些曲子无聊,不如我为师弟弹奏一曲?”
秦瑜摇了摇头。
“师姐的演绎定然是高雅,不应该在这喧哗之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倾听更为合适。”
“那我们约好了,等你到桃花宫时,我就给你弹奏。”
秦瑜一愣,怎么又约好了。
“行吧,到时候定然洗耳恭听。”
下方人群喧闹停下了。
只见有人搬来数张桌案。
晚晚的声音适时响起:“诗会开始了。”
秦瑜扭头看向张继业,他把张继业带来,就是想让他去作诗,看看能不能引出凶手。
张继业有些犹豫:“我写诗不太好的。”
表兄倒是挺爱这些。
但对张继业来说,风宇帝国的科举本来就不考作诗,这算他的弱项。
秦瑜说道:“按我给你的诗写就行了。”
张继业猛的摇头:“不行不行,那怎么行,如此可以流传千古的诗词,我怎么可以欺世盗名,我还是自己写吧。”
说完就离开包厢,往楼下走去。
秦瑜沉默了,他也只能相信张继业。
实在没办法他再上吧。
诗会的质量果然一般,有些诗就是一般的打油诗,甚至会引起哄堂大笑。
秦瑜倒是觉得这个环节比开始附庸风雅的演奏有趣得多,大家写的诗都好好笑。
张继业写的中规中矩,但是这样的诗是没办法让花船收录的,秦瑜微微叹气,果然还是得自己出手吗?
这时,下方传来喧哗。
“好诗好诗,足以流传千古了。”
“是啊,这首诗比昨天那人写的还要好很多。”
“这人真幸运啊,诗仙眷顾于他了,这首诗想来要被花船收录了。”
“据说写出可以被收录的诗,花船甚至愿意让晚晚和夜夜两位花魁一起侍奉。”
有人知道内幕的人道:“晚晚花魁都被官府抓走了,你不知道吗。”
众人讨论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秦瑜向下看去,桃夭夭站在秦瑜身边。
大堂此刻站着一个身材虚胖的青年人,衣裳华贵,身材臃肿。纵欲过度,显得眼底乌青,脚步虚浮。
秦瑜看他时,他也抬头看着秦瑜,看到秦瑜身边站着的桃夭夭时,眼中贪恋一闪而过。
桃夭夭厌恶的皱了皱眉。
胖子收回视线,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在老鸨问他,今夜需要那个姑娘陪他时。
那胖子忽然伸手向着包厢的方向一指。
“既然晚晚花魁被官府带走了,那让她来陪我就行了。”
老鸨上前阻拦。
“不行啊公子,她并不是花船上的姑娘。”
胖子推开老鸨:“就算不是花船上的姑娘,来这里不也是卖的嘛,我就要她!”
老鸨还想说什么,却见胖子拿出一枚玺玉。
“我是风宇帝国储君,看上她是她的幸运,还不叫她来陪我。”
老鸨脸色巨变,没有继续阻拦。
秦瑜面色冷了下来,桃夭夭怎么说也是自己师姐,哪允许别人这么出言侮辱。
种道境的威压毫不掩饰的朝着青年释放。
台下原本在看戏的老头感觉到这股威压,连忙闪身到青年面前,抬手抵抗。
老头只感觉快被压的喘不过气,但是作为风宇帝国供奉的他却不能退。
他身后这位便是风宇帝国真正的储君,风范。
他只能开口道:“还请阁下停手,我身后的是风宇帝国当今太子,风范。”
说完后,他发现秦瑜并没有停手的意思,那威压依旧如层层海浪般传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都是种道境,他连楼上年轻人的威压都差点挡不住。
他只感觉有层层滔天海浪向他袭来,他宛如海中小船,稍不注意就会被卷入浪涛中,于是只能拼命抵抗。
青年力度控制的极好,仅仅针对两人。
老人把威压向四周卸去也仅仅掀翻了一些桌子,没有伤到其它人。
就在他终于抵抗不住时,青年才收了手。
他急忙扭头看去,风范早已经面色苍白,口吐鲜血。
他扶着风范,伸手搭了风范的颈间脉搏,还好没什么大事。
风范有些后怕,艰难开口声音沙哑:“莫叔,我是不是要死了。”
莫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
莫叔正准备松一口气时,那年轻人的声音忽然传来。
“不要占着自己的身份背景便为所欲为,世界上比你背景强大的人还有很多。”
莫叔只能放下风范,对着秦瑜双手抱拳。
“多谢阁下赐教。”
桃夭夭站在秦瑜身边,看着他维护自己的样子。
嘴角微微翘起,一双桃花眼笑意明显,看来小男人也不是没有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