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桃花酥
秦瑜摩挲着下巴。
如果是读书人因为嫉妒而杀人的话，那自己也去写一首诗，是不是也可以引出凶手？
桃夭夭忽然开口道：“你为什么要为了这些凡人浪费这么多时间呢？天下这么多事，你管的过来吗？”
桃夭夭不能理解秦瑜的想法。
她下山历练时，目标明确。
直奔各大宗门，修习功法，请教师长，挑战弟子。
将其它宗门里，桃花宫所欠缺的都学会，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秦瑜历练却是将自己彻底融入凡间，去管那些本来没必要的闲事。
秦瑜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自己的历练到底是什么呢？
下山游历，就是为了这些琐事吗？
他觉得不是，可自己开始确实是为了人间繁华而来。
沉思片刻后，秦瑜缓缓说道：“我入凡俗，便是为了观此人间。这人世间的善恶美丑、恩怨情仇，皆在这些凡人琐碎之事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以小窥大，这些便使我受益无穷。”
“天下的再大道理，都在这些尘埃小事里。”
桃夭夭听了，似懂非懂地歪着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着。
秦瑜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小婵月呢？”
桃夭夭指了指不远处的树下，苏婵月正在盘腿修炼。
“咦，她好像要突破了。”
苏婵月周身灵力澎湃，聚气四层。
“秦瑜师弟，你运气真好，出门一趟就捡了一个这样的天才，修道一个月就聚气四层。”
桃夭夭忽然凑近秦瑜，桃花幽幽的香味也萦绕着秦瑜。
“要不你把这师妹让给我们桃花宫，我可以拿桃花宫核心功法三千桃花落和你换。”
“或者拿我自己和你换，让她去桃花宫做圣女，我来给你做师妹，怎么样？”
秦瑜连忙开口制止。
“师姐慎言啊，宫主要是知道你想把核心功法和圣女之位都拿出来交易，怕会很不高兴的。再说，我也不可能把小婵月交给你的。”
桃夭夭轻笑一声，眼中波光粼粼。
“怎么，师弟怕桃花宫对她不利吗？不如让她选选。”
刚刚修炼完的苏婵月跑到桃夭夭面前，张开双手，把秦瑜护在身后，她仰着头看着桃夭夭。
淡淡的桂花香味冲散了桃花的香味。
原本很难遇见的两种香味，此刻却充盈在这里。
“我也不会和你走的，我不会离开哥哥的，你别想打我的主意，也别想打我哥哥的主意。”
桃夭夭双手抱胸，戏谑道：“哟，小丫头片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护食嘛。”
苏婵月脸顿时涨得通红。
秦瑜哑然失笑，这种模样的苏婵月还是少见，轻轻揉了揉苏婵月的头。
“走吧。”
苏婵月抬起头，仍是气鼓鼓的模样：“去哪？”
“烟江。”
桃夭夭双手环抱，一手捏着下巴。：“你要带着她去逛花船？秦瑜师弟，你与其去找花船上那些姑娘，不如来找我。”
秦瑜没想到桃夭夭会这么说。
“师姐，你真是语出惊人啊。我只是想带她去看看烟江景色而已。”
桃夭夭轻轻摩挲着下巴：“你最好是……嗯，带我一起吧，我也去，毕竟我是因你而来，师弟不会想丢下我。”
秦瑜还没说话，苏婵月就开口了：“不要，你是坏……”
秦瑜打断了她的话。
“行吧，一起也热闹一些。”
桃夭夭蹲下身子：“小妹妹，你说的可不算哦。”
苏婵月瘪着嘴。
桃夭夭却莫名开心。
天生性子冷漠的苏婵月，已经在桃夭夭这里吃了好几次瘪了。
……
烟江。
开始秦瑜以为烟江只是一条在城里的小河。
到了烟江才发现自己的错。
开阔的河面甚至一眼望不到边。
一艘艘船随意分布在河面各处。
临岸边也有未开动的船。
岸边的船夫们吆喝着过河的顾客，纤夫们搬着船上的货。
那些涂着红漆，挂满红色锦绸和灯笼的，宛如结亲一般的就是花船。
即使是白天，船上姑娘们仍然挥舞着红袖，招揽着客人。
船身鲜红艳丽的装饰与青砖白瓦的烟城并不相符，却是烟城最出名的景色。
秦瑜向着了河边一家茶楼走去。
来到二楼窗边，整个河面都可以清晰可见。
苏婵月在他身边坐下，目光一直盯着桃夭夭。
桃夭夭也不在意，坐到了秦瑜对面。
小二微微欠着身子。
“几位喝点什么？”
秦瑜问道：“有什么推荐吗？”
“春天刚来了一批龙井茶，经过小店特殊调配，使得这茶喝起来像春山般醇厚，是现在茶客人人渴求的爆款，几位要不要试试。”
秦瑜点了点头。
“可以，再上一些点心小吃，多上一些。”
苏婵月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
虽然小丫头已经是聚气四层的修士，不会这么容易饿。
可自己答应过她，会让她有吃不完的东西。
回过神来，小丫头正看着自己笑呢。
大大的眼睛此刻却微眯着，煞是可爱。
秦瑜顿时有一股老父亲般的感觉，这么可爱的丫头，怎么就会是我师妹呢。
我眼光真不错。
窗口挂着一个木牌。
“烟雨莫凭栏。”桃夭夭轻声念出水面的字。
小二端着泡好的茶，和点心来了。
桃夭夭轻声问道：“这烟雨莫凭栏，是什么意思呢？”
正在斟茶的小二，见桃夭夭这般美丽的女子与自己说话。
不由得有些紧张。
他声音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因因……因为雨天时，烟江河面烟雾缭绕，神秘莫测。此时凭栏之人，总会不受控制，想跳入河中。茶楼为了安全，就加了这个木牌。”
秦瑜觉得，这木牌不能阻止人靠近栏杆眺望烟江。
反而会引起人的好奇，人们都想知道为什么烟雨莫凭栏，真这么危险神秘吗。
小二斟完茶后，就退到了一旁。
苏婵月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吃下糕点过后，苏婵月眼神瞬间变得惊喜。
“哥哥，你尝尝这个糕点，这个好香。”
她吃了一块后，又拿起一块递给秦瑜。
秦瑜接过后，放在嘴里，一股桃花香味在嘴里蔓延。
“确实很香，那小婵月多吃一点吧。”
桃夭夭两指拈着茶杯，一直看着窗外，却忽然开口说道：“当然香了，因为这是桃花酥。不过秦瑜师弟，我做的桃花酥更香，有机会做给师弟尝尝。”
她没尝，却知道是桃花酥。
秦瑜喝着茶，轻声说：“这么说的话，我确实想尝尝了。”
苏婵月看了看秦瑜，又看了看桃夭夭，接着，咂了咂嘴回味着桃花酥的味道。
眼睛一转，忽然跑过去挨着桃夭夭。
“真的吗，桃师姐，我也想尝尝呢。”
看着苏婵月这副模样，桃夭夭眼里满是笑意。
她还以为苏婵月真是早熟，没想到却还是个小馋鬼，这样就好办多了。
“当然了，小婵月想吃的话当然也是可以的。”
桃夭夭伸手捏了捏苏婵月的脸，她发现这丫头不讨人厌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苏婵月眨着大眼睛看着桃夭夭。
“那桃师姐，可以教我做桃花酥吗？”
“当然可以啊。”
桃夭夭嘴角翘起，她认为自己已经拿捏了小丫头。
小丫头也笑得很开心，大大的眼珠不着痕迹的微微转动。
学会做桃花酥，她就可以做桂花酥给秦瑜吃了。
两人都认为自己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