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见,陌生人
后来,他们继续聊着。
从聊对方的来路,到归途。
再到,听女生说他们错过两年,重逢又相爱,她不想离开深圳,男生便为她放弃上海的高薪工作,留在深圳和她一起。还听说,男生打算明年在深圳创业。
姜阮问他做什么。
男生腼腆地说:“打算开一家摄影工作室。”
姜阮就笑说:“这个我喜欢,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到深圳请你帮我拍一组照片。”
那男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希望我的工作室能发展顺利。”
姜阮说:“一定顺利!”说着,她肩膀撞了下边上的周劲,“你说是吧?”
周劲微微笑,点头。
女生笑着说:“真有机会再见,到时候我让他免费帮你拍!”
“好啊!”姜阮举杯过去。
“喝完这杯「去拉萨」,我想我下一个旅行地点就是西藏了。”女生笑得很开心,“希望那时不止他的工作室在深圳发展得很好,我也能写出一本大爆款!”
姜阮唇角漾着笑:“一定都好!”
四个酒杯都碰在了一起。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如何,至少那一刻,他们都希望未来很好。
这个夜晚,这家特别的小酒馆坐满了人,有的桌子是拼坐在一起的客人。在这短暂相遇中,他们愉快分享完自己的故事,便各自分开,而后他们所坐的位置,又落座一组又一组客人。
他们都来自五湖四海,有背包客,骑行者......坐下杯子一碰,大家都是朋友一场。
那一杯酒空了,这次相遇也该分开。
准备离开时,姜阮见那对小情侣都在店里各自留下一件物品,是他们从格尔木到德令哈的火车票。
女生转身过来看她时,笑了下,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清走,但我希望多年以后我们再来这座小城时,还能找到我们的火车票。”
姜阮盯着他们挂好的火车票,眼神微微动了动,看了几秒,她视线落到边上那张机票上,已经泛黄了。
这酒馆里的物品有新有旧。
每一件都是一个人的灵魂碎片。
这里的每一处,仿佛是文艺电影里的情节,装着太多太多的故事,像是一间守着灵魂的杂货铺。
或许是被这里面的氛围感染到了,姜阮把她腕上的手串摘了下来,挂在了小情侣的火车票边上。
那是一串檀香手串。
她戴了三年。
如今,这是她身上唯一能拿出,留在这家酒馆的物件。
手串挂上后,姜阮去看周劲,问他:“你没有什么想留下的吗?”
周劲摇头:“没有。”
姜阮笑了笑,猜到他会这样,起身说:“今夜在德令哈的第一个晚上,我很开心。”
周劲跟着起身:“开心就好。”
小情侣道了别。
这一别,或许是再也见不到。
看着他们手拉着手走出酒馆的背影,姜阮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轻声说:“再见,陌生人。”
再见,祝你们一路顺利。
-
两个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
周劲只好把车停在酒馆边上,和姜阮打车回民宿,打算第二天早上再过来取车。
一回到民宿房间,姜阮就饿了。剩下的半张馕,被她坐在沙发上吃完了。
周劲漱口出来,递了瓶没喝过的矿泉水拧开给她,说:“这民宿也有早餐,九点结束,你明天起不来我们就到外面吃。”
姜阮接过矿泉水喝下一大口:“明天行程会赶吗?”
周劲说:“不会。”
“那就到外面吃吧。”
“好。”
姜阮进了浴室漱口。
她出来的时候,周劲已经在床上躺下。她看了眼,擦上保湿的水乳缓解皮肤干燥,才掀开被子钻上床。
看着背对自己躺着的男人半晌,姜阮挪动身子贴了过去,伸手抱住他。
周劲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夜晚很寂静。
他听到了她平缓的呼吸声。
接着,听到她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你说,他们的摄影工作室会开起来吗?”
周劲静了下,回:“会吧。”
姜阮脸几乎埋在周劲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她觉得心情很平静。
就这么抱着周劲好一会儿,她忽然坐起身,将他身体翻正过来,坐了上去。
看着坐在自己身上,双手撑着自己胸膛的女人,周劲呼吸微不可觉地滞了下,眸色幽暗:“很晚了。”
姜阮一只手摸上他的裤绳,目光坦荡:“抱着你就有点感觉了。”
周劲没回答她。
姜阮把裤-绳解-开了,在下一步之前,她问:“做/吗?”
周劲还是没回答,抬手扶上她的腰。
答案却显而易见,无须多言。
姜阮笑了下,随即俯下身去。
从嘴唇开始,接着是他的下巴,脸颊,耳朵,喉结,锁骨,颈窝。
配合过几次,姜阮很快就让周劲享受上了。看着男人的表情,她很满意,不由到最/深的位置,又去接着去亲吻他。
周劲搂着她腰,哑了的声音听起来很性感:“要我陪你玩多久?”
姜阮笑说:“你/叫到我满意为止。”
话音刚落,她就被翻了下去。
周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听。”
姜阮笑得更甚了:“狗男人。”
周劲鼻腔溢出一声哼笑。
-
这一顿,姜阮吃得很好。
收拾好躺在周劲的臂弯里,她明明觉得很困了,但莫名就是不想这么睡过去。
结束后窗帘被她拉开一角。
她目光落在那一角处,又想起了今晚在酒馆遇到的那对小情侣,想到了他们的故事。
不确定搂着自己的男人有没有睡着,她声音很轻地:“你想去拉萨吗?”
周劲睁开眼睛,目光也落在那一角缝隙:“想。”
“那什么时候去?”
“不知道。”
“我想去拉萨了。”
“什么时候?”
“或许...明年吧。”
周劲想起了她挂在酒馆的手串,微微转头,看着她的高挺的鼻子,平静地问:“真舍得手串留在那儿了?”
那手串,看起来价格不菲。
姜阮无所谓地笑说:“舍得。”
她又说:“多年以后我要还来德令哈,我会去看看它还在不在。在的话,就带走,再留下另外一件物品,就当寄存的回忆找回了,换下一段继续寄存着。”
周劲没说话了,只是搂着她。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刚闭上眼睛,耳边又传来姜阮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她说:“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