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场雪只下了一阵
这个半夜，德令哈降下了一场雪。
姜阮在凌晨四点的时候醒来过一次，在窗边站了有一会儿，才回到床上，继续往周劲怀里钻。
这场雪只下了一阵。
他们也只能走这么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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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阮差点下不了床，昨夜带来的苦难后知后觉。一下床，整个人差点往地上跪了，幸好她扶住了床边，才没在这个早上丢人。
周劲又比姜阮早起。
他从外面带着一身冷气回房间，就看见姜阮扶着床边慢慢挪的样子。
四目相对。
姜阮顿了一下：“......早啊。”
周劲上下扫了眼她：“还玩吗？”
听这话，姜阮想到了他那令人心惊肉跳的肌肉，还有那存在感过分强烈的...
隔了两秒，她笑说：“玩啊。”
今天是第五天了。
还有两天，她为什么不玩？
那么好玩，再不玩没机会了。
“要帮你吗？”周劲走上前。
姜阮依言朝他伸出双手。
她那个动作很像是求抱抱的小朋友，周劲莫名笑了下，才把她打横抱起，送进浴室，在洗漱台放下。
姜阮一边挤着牙膏，一边看着镜子里的他：“你的肌肉真的很性感，肤色也是，我都喜欢。”
周劲：“......”
就知道这嘴说不出什么好话。
“干嘛？”姜阮笑了声，“给你说害羞了吗？”
“我到外面等你。”周劲走了出去。
见他就这么走了，姜阮又是一笑。
啧，真有意思。
下次还要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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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天气干燥，姜阮鼻翼和额头已经起皮了，照常上完水乳，她便去换下睡衣，找了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和黑色打底衫当着周劲的面穿上。
周劲眼睛全程都在她身上。
她不避讳，他便不避讳。
出门前，姜阮搭了件美式复古款棕色修身皮毛外套。一头浓密的秀发随意披散，发尾带点自然卷，脚踩着棕色靴子，像是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人。
周劲跟在她后面，盯了一阵。
姜阮上车系上安全带，就拿出相机开始调参数，也没问周劲要去哪儿吃早餐，就随他开。
今天德令哈的天有点阴。
车子行驶在道路上有一段时间，姜阮的眼睛才离开相机，望着阴天中这座荒凉的城。
远处连绵的山脉，上面有着雪，戈壁滩是广袤的灰褐色，显得苍凉而壮阔，行道上栽着许多白杨，宛如一道道墙壁，在护着这座高原小城。
这座小城，有很多人都因海子的诗，来了这里。姜阮也是其中一个，她本以为她会独自一人来这儿。
几首歌过去，周劲把车停在了街边，带着姜阮走进一家名叫“马哈志包子”的馆子。
店面不大，装修简单干净。虽然现在是淡季，但店里的位置几乎坐满了。
找空位坐下后，周劲和姜阮说这家店是多年老店了，很多时候这里都要排队才能吃上包子，根本没有座位够坐。
姜阮看出来了，叫他快点单。
周劲点了三个包子，两碗牛肉粉汤，还有两个茶叶蛋。
东西上得挺快的。
姜阮先拿起茶叶蛋，在装蛋蛋碗边缘轻轻敲了敲，出现裂痕后，接着开始仔细地剥开蛋壳。
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将食物吃进嘴里，她就已经觉得这家店的味道肯定好吃。
吃完茶叶蛋，她拿了其中一个包子，掰成两半后，映入眼帘的是土豆和牛肉，便抬眼看周劲：“这是土豆牛肉包子吗？”
周劲点头，紧接就见他指着另外两个包子说：“这个是胡萝卜牛肉包子，这个是地皮菜包子。”
“我以为都是一个口味的。”
“要都试试吗？”
姜阮摇头：“你一会再分我一小半地皮菜包子就行。”
周劲说：“可以。”
牛肉粉汤里面，姜阮加入了香而不辣的油辣子。粉汤就着包子吃到一半，她觉得真的很香，是可以回味的味道。还来德令哈，这家店她还会来。
吃完早餐，天好像晴了点。
姜阮与周劲并肩走出小馆，看着街边漫步走过的人，她夸了周劲一句：“你真的会选地方吃东西。”
这几天一路走来，她没吃到难吃踩雷的店，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个旅途搭子。
周劲看她一眼，只是微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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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车往托素湖开的路上，周劲说：“托素湖那儿是个戈壁无人区，待会手机会没信号。”
姜阮对托素湖并不了解。
直至他们的车越来越往那儿靠去，经过一段漫长颠簸的非铺装路，风里的戈壁气息越来越浓，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茫茫戈壁变成无边的金色，姜阮发现这一路有好多野生动物，给她一种比较有原始野性的观感。
到了一个爬坡，他们前面有两辆车正在艰难的爬升，边上还有一辆救援车。
周劲见状，将车子停在边上，降下车窗，往嘴里衔了根烟，点燃，然后将左手搭在车门上，看着他们漫不经心地抽着。
香烟抽到三分之二，前面的车在救援车的帮助下，终于穿过了爬坡，他把烟扔进车上的烟灰缸里，重新发动车子时，说：“这地最好还是得开四驱。”
姜阮没说话，但觉他说的对。
这里的路况不平坦，还有坑坑洼洼的，底盘低的车容易被困，爬坡马力不足也容易熄火。要是遇难，这里面没信号，就只能是等其他车路过，才有求生机会。
车成功地爬过那个土坡后，姜阮真是感觉到了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前方的视野里，慢慢出现了蓝色的湖面，还有荒凉的戈壁滩，两种自然风光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一时间带给了她强烈的视觉震撼。
自由感扑面而来。
车子还没停下来，姜阮想下车的心达到了顶峰，她迫切地想要去感受这里的风。
周劲把车往里开了一段，才停下来。
姜阮推开车门下车，终于感受到了这儿的风，很呼啸，像是湖底藏着远古的巨兽在咆哮。
戈壁一望无际，渐变的托素湖面像是海，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颜色，它没有赛里木湖那样的连绵雪山温柔环拥着。
它就静静地藏在戈壁与雅丹之间，像是一块摊开的蓝宝石。
这一路的颠簸，姜阮觉得值了。
在这荒凉的地方，竟藏着如此极致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