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到底抱还是不抱?
短短一周,就发生了好多事情。
姜阮回到宿舍坐床上,看着那燃烧的蜂窝煤炉,一年前的回忆还在脑海中零零散散浮着,挥之不去。
分别前那晚,他将她抵在门口就来,那是他第一次对她主动,也是最后一次主动。
在德令哈那座荒凉的小城民宿里,是她借着擦身体/乳勾引他,问他想-要吗,他要了,最终他们做/到高反。
在托素湖,她望着远方,问他:“可可西里远吗?”
他说:“你想去,就不远。”
一切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再见到他,她记起了那日在戈壁中看托素湖的那种感觉,他的声音也与那日的逐渐重合在一起。
可是现在,他却假装不认识她了。
事实上,在回北京好像几个月,还是半年后,关于青海的记忆在她脑海中已渐渐变模糊,直到前三个月,她在储藏旅途回忆的房间翻到他的照片,当时的感受和经历才又变得清晰起来。
之后的一个多月,她疯狂约朋友出去吃饭、喝酒、逛街、购物、运动,还跑了一趟北欧。
她以为那样能忘掉青海那一周的邂逅,没想到后劲反而漫了上来,叫她突然什么都不想做。
那段时间,她在家独自一人面对四壁,久久无法填补心中的空洞,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走,去可可西里。
如此反复过后,她搜看了许多有关可可西里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在睡到自然醒的那个下午,她向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提出申请——以生态保护和守护者日常工作为写作主题,为可可西里宣传。
申请通过后,她又联系了青海出版社说明情况,达成共识,对方愿意提供支持,并提出安排一名编辑和司机一同前往可可西里。
挂断电话,她立马买了飞往西宁的机票。
那是她第二次买飞西宁的机票。
这一次,她落地西宁,却没照着之前的路线走,而是先走甘肃路线,去了张掖,敦煌,踏过马蹄寺和丹霞地貌,听过嘉峪关沧桑的风声,探过莫高窟的飞天壁画,也踩进鸣沙山骑了骆驼,爬上沙山眺望着月牙泉听了场演唱会......最后才到格尔木前往可可西里,抵达索南达杰保护站。
这一路,她没再艳遇。
越是往可可西里的方向靠近,她才发现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在伴随着她,过后零碎的回忆总在某一刹那涌向脑海,一遍又一遍,叫她情绪久久无法平复。
姜阮越想,莫名其妙就哼笑一声。
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她?
和她有过那一段见不得人吗?
坐在床上越想越气,姜阮站起身,披上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深人静,恰好碰上扎西从屋里出来,差点撞到他,她匆匆说了声不好意思,就朝尽头的那间房走。
扎西扭头看过去,直至姜阮站在尽头那间房前停下,抬手敲门,他便一脸不解地挠了挠头,嘀咕了句:“那不是劲哥的屋吗。”
他还没想明白姜阮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去敲周劲的门,下秒就瞧见姜阮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上。
过了几秒,就听到门被合上的声音。
次仁这时候从另外一边尽头的屋里走出来,见扎西站在走廊上,他问:“怎么还不睡觉?”
扎西闻声扭头,走过去,指着他们前面,神秘兮兮地道:“我看见姜作家去了劲哥屋里。”
次仁瞧着那边的尽头,说:“人是你劲哥带回来的,有什么事那不得找他。”
“也对。”话是这么说,扎西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次仁推了推他:“赶紧睡觉去。”
扎西说:“上个厕所就睡。”
尽头那间屋里。
周劲开门后,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看着姜阮走进屋里,然后把门给关上。
关上门后,姜阮也没出声,而是打量起了这间屋的布局,空间不大,只有一张木桌子和张床,墙壁上挂着几件男人的衣服,边上也烧着蜂窝煤炉。
半晌,她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周劲,问:“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周劲嘴唇抿着,还是静静看她。
“大晚上就这么放一个女人进屋,这安全吗?”姜阮又问的同时迈步朝他逼近,直至两人之间站不下一人,才停下。
“我没想过来可可西里会碰上你,也不是专门为了你来的,我只是对这儿感到好奇,你用不着害怕我是来缠着你的。”姜阮语气淡淡的。
周劲还是安安静静的。
见他还是这样一言不发的样子,姜阮笑了起来:“你确定要一直这样装下去不认识我吗?”
这次,周劲终于开了口:“你想让我说什么?”
姜阮视线扫了眼他显眼的胸肌,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忍着想摸的冲动,笑着说:“现在有女人了吗?”
周劲皱了皱眉,没回答。
“硬件这么好,一直不用会生锈的。”姜阮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如果你来是问这些没用的话,我只能是请你出去了。”话音落下,周劲就伸手要抓她推出去。
姜阮却侧身躲开了。
周劲动作停下,目光晦暗不明。
静默了一会儿,姜阮鼻间发出一声哼笑,说:“我以为你是个坦荡的人,是我看错你了。”
周劲冷声说:“有意思吗?”
姜阮默了秒:“我觉得有。”
周劲又不作声了。
“你一个大男人睡都睡了,有什么好扭捏的,和我睡很亏吗?至于让你还要如此假装不认识。”姜阮语气有几分阴阳。
周劲深呼吸了一下,开口依旧冷淡:“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这回,换姜阮沉默了。
到了这儿,他虽然没有直接说认识她,但她知道他不会再继续装不认识她。
昏昧的灯光下,隔了会儿,她短促一笑,说:“说完了,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周劲皱着眉头问。
“你有女人没?”姜阮又问了一遍。
周劲又是深呼吸一下,才回答:“没有。”
他并不想撒谎。
姜阮对这个回答有点意外,他这么血气方刚,怎么会没有女人,她想着,又问:“那应该也有找过短期的吧?”
周劲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有些粗鲁地打开门,将她推了出去。
姜阮没想过他会如此,被推站到走廊上的她多少有点凌乱,片刻,她气笑了。
今晚这一遭,算什么呢?
可能是算她贱吧。
扎西上完厕所回来,又瞧见姜阮站在走廊上,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忙抬起双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是没眼花,又嘀咕:“这是第二次了?”
他话落,下一秒下巴差点掉地上。
因为——他看见姜阮突然被一只手迅速扯了进去,紧接着,是门被合上的声音,速度简直快到他以为见鬼了。
那一瞬间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屋内,周劲将姜阮按在门板上,眼底一片暗流涌动,咬着牙低声说:“怎么,问我有没有找短期的,是还想和我睡吗?”
姜阮看着他,眼底一片冷淡。
刚才把她推出去,现在又把她扯回来按在门板上,这一遭又算什么意思呢?
周劲瞧见了她眼底的冷淡,也懒得等她再说什么,抬手掐着她的下颌,低头发狠地咬住她的嘴唇。
到了这一刻,姜阮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过来找他,是不甘他假装不认识她,还是寂寞作祟?
嘴唇间的痛意越来越明显,她终于有所反应,双手揪着他的衣服,用力地反咬回去。
很快,屋里响起一声“嘶——!”
周劲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他低眸盯着姜阮冷淡的脸看,声音沉沉:“你过来找我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姜阮声音冷冷:“我说了吗?”
周劲冷哼一声:“你脸上写了。”
姜阮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我脸上还有字,你有特异功能啊?”
周劲没话了。
安静了几秒,他松开她,说:“你走吧。”
姜阮一听,反倒起了逆反心理,偏说:“现在不想走了,除非你把我抱回去。”
周劲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冷淡。
两人就保持这个暧昧的姿势站着,谁都没动。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姜阮终于出声打破这短暂的寂静:“怎么,不敢抱?怕被他们看见啊?”
“你是个姑娘。”周劲嗓音低沉。
姜阮听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意思,轻轻一笑:“我一个姑娘都不怕,你到底抱还是不抱?”
周劲没动,也不吭声。
“那我不走了,就在你这儿。”
“自己回去。”
“不,你刚才推我了。”
周劲:“......”
“你还没回答我。”姜阮又问了。
“没有。”
“为什么没有?”
周劲下颌线绷紧了,说:“你希望我回答有,那就是有,行了吗?”
“一点都不真诚。”
姜阮觉得挺没有劲的,她推开了周劲,走到那张木桌子前,伸手沿着桌角边缘擦拭过去,是干净的。确保没有灰尘,她身子懒懒地倚靠上去,抬眼漫不经心地看向还站在门口的男人。
“寂寞吗?”她问。
周劲不语。
姜阮目光直白地从下到上将他身体打量了一遍,肌肉好像比去年见的时候更好看了,瞧着就很有力量。
再对上那双深沉的眼眸,她又问:“做吗?”
周劲眸光又沉了沉。
没有等到回答的姜阮也不着急,她双手缓慢地往木桌子上撑去,细长笔直的双腿朝着他一点一点张开,直至能容纳下一个人。她又问他一遍:“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