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天晚上说的话还算数吗?
“就知道拉个屎都不会老实!”扎西瞬间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姜阮瞧着周劲在旷野上逐渐追赶上的身影,微眯了眯眼,抬手遮住紫外线。不过几秒,她掏出兜里的小本子和笔,又写了起来——
「蓝天旷野,光屁股蛋子的盗猎分子,奋力追赶的巡护队员,他们速度快得像风。」
没跑多久,刀疤男便缺氧得往地上栽倒下去,那张糙黑的脸几乎都贴在黄土沙石上。
米玛上前摁住了他,气得往他脸上扇一巴掌,骂道:“还不老实是吧!”
另一边,周劲也和扎西摁住了盗猎分子,然后粗鲁地给他绑上,比起上一次还要紧。
那人被摁在地上,吃了不少黄土沙石,不甘心却又只能囔道:“我还没擦屁股!”
扎西往他头上拍了一下:“刚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擦?”
“我擦了你就给我绑了!”
“不擦也给你绑了!”扎西说。
米玛把刀疤拉过来,就看着周劲问:“队长,怎么说?”
周劲蹙着眉:“让他们擦了。”
三个人都在,他不信这都能让他们跑了。
于是,扎西和米玛又给他们松了绑,然后死死盯着他们在旷野上擦屁股,之后让他们把纸巾收进兜里。
看着被抓回来的盗猎分子,姜阮突然觉得刚才相机要是在手上就好了,那一幕实在是有点滑稽。
可惜了。
几个人都有点气喘喘的。
姜阮皱着眉问:“你们经常这样追人吗?”
这里是高海拔,走一会儿都可能出现呼吸急促,而他们刚才那样用力地跑,即使是适应了高海拔的环境,她想一定也会有些不适。
周劲看着她点头。
姜阮一时无声。
这就是他们的工作日常,艰苦中还随时要面对危险。
见同伴都被抓了回来,另外两个下车就只是老实的上厕所,又被带回车上。
这个插曲过去后,一行人开始拆帐篷,装车,清理制造出来的垃圾一并带走,提前结束巡查工作返程保护站。
只有两辆车,只让一个人开车把那四个盗猎分子送至格尔木,周劲实在是不放心。
那些人大多是穷恶之徒,万一把队员伤到,或害死,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返回保护站的途中,他们的车开往了昨天抓盗猎分子的湖边,那辆卡车还在。
姜阮想起昨晚周劲说会有人来处理,便不再又问一次,只是在经过的时候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这些对她来说都是素材。
过了湖边,他们的车开往了昨晚听到枪声的地方。
姜阮看到了血腥的一幕。
那地上,有好多只藏羚羊的尸体,有的皮被剥了,有的还没来得及剥。而在它们上方的天空,有乌鸦和秃鹫在盘旋。
“是他们昨晚打的吗?”她问。
周劲掌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显,他回:“是。我们要晚些来,你看到的就全是被剥了皮毛的藏羚羊尸体。”
“好多秃鹫和乌鸦。”姜阮说。
周劲说,在可可西里只要发现乌鸦和秃鹫在天空盘旋,那就说明藏羚羊被打了,它们不止会为了死掉的藏羚羊盘旋,藏羚羊活着时也会追着盘旋。
它们可以提前预感到杀戮。
下了车,姜阮走过去拍下了那些倒在地上的藏羚羊,这无疑是张残忍又悲惨的照片。
也是盗猎分子所留下的罪证。
和往常一样,巡护队将藏羚羊的尸体堆到一块,点火燃烧殆尽,只余下焚烧过后的气味。
那是姜阮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
后来才知道,这不是最为残忍而悲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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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两辆吉普车才驶进保护站。
格尔木还要再开好久,他们只好先把盗猎分子带回保护站住一晚,明早再送往格尔木市公安机关。
舟车劳顿一天,回到站里,大家吃完饭,简单开了个会,便都回宿舍睡了。
姜阮回宿舍打开电脑工作了会儿,也躺下了。
翌日清晨,周劲和多杰各自负责两个人,两辆车准备开往格尔木市。
这一趟,姜阮和马文也跟上了。
临出发前,次仁叮嘱周劲和多杰,千万要把人看好,别让他们跑了,还让他们注意安全。
从清晨到下午,才抵达格尔木市。
和公安机关交接完,四人找了个清真餐馆吃了饭,之后随便找了个酒店落脚。
这一行,对于姜阮来说,是可以好好洗澡的一天。
一到酒店房间,她马上就去洗了澡。
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她拿过床上的手机,亮起屏幕,看到时间显示已经快八点钟。
这个时间她在北京刚吃完晚饭。
她放下手机,盯着门口。
房间里静悄悄的。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那张冷硬的脸。
也不知道,他洗好澡没有。
姜阮身子往后倒了下去。
张开双手望着天花板,那张脸在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天花板都变成了他的脸。
“靠,怎么哪儿都是他。”姜阮骂。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手机,亮起屏幕下意识翻开通讯录,才发现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她突然就气笑了:“合着光睡了。”
虽然没有联系方式,但她知道他房间在哪儿。
于是,她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灯光昏昧的走廊上,姜阮走到斜对面的房间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等了几秒钟,门开了。
周劲赤着上身,目光幽深地瞧着站在门口的女人,问:“有事?”
姜阮朝他妩媚一笑:“当然。”
“什么事?”周劲皱着眉问。
姜阮挑了下眉,微抬下巴示意:“确定不让我进去说?”
周劲顿了秒,才侧身。
姜阮扬着唇角走了进去,听到关门声,转过头去看他,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扫了扫他充满荷尔蒙的肌肉,随后对上他的目光,笑笑说:“那天晚上说的话还算数吗?”
周劲:“什么话?”
姜阮笑一声:“耍赖?”
周劲静了两秒,想起来她指的是什么了,说:“你还真是欠/操。”
这话过于轻佻了,但姜阮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反倒有被爽到,上前握住他的皮带,一只手从他腰腹开始,一点又一点地摸到他胸口处。
她眼尾藏着笑意,说:“你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