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疼是可以有声的
村子的小诊所离盗猎分子的窝点不算远，姜阮在周劲的指挥下，把车开到了小诊所。
周劲和米玛进去小诊所处理伤口，那枪伤医生没问是怎么来的，只管给他们处理。
处理完后，米玛独自一人返回盗猎分子的窝点，继续和队员们一起看着盗猎分子。
周劲则是把姜阮送回客栈。
这村子的人晚上基本没什么活动。
夜晚下的客栈静悄悄的。
客栈老板在看见周劲和姜阮进来时，看他们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欲言又止，还是没止住，问道：“是你们开的枪吗？”
周劲点头：“抓到盗猎的了。”
老板一脸诧异。
没想到村子里还真有盗猎的。
周劲陪姜阮上了楼。
到了门口，周劲却不进去，只站在门口，对姜阮说：“你关好门，我还得回——”
姜阮忽然抱住了他。
周劲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身体僵了僵，鼻端有淡淡的香气，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成了拳头。
姜阮双手缓缓抚上他的后背，轻轻地抚摸着被铁铲砸过的地方，片刻，轻出声：“一定很疼吧？”
周劲没说话。
姜阮把头埋到了他怀里，抚摸他后背的动作停下了，也不说话。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她才把手从后背收回，抬起头，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摩挲着他下巴处有点刺的胡茬。
“为什么不吭声？”她声音还是很轻。
周劲低眸，望进她的眼睛。
那是他第一次看不懂她眼里的情绪。
“疼是可以有声的。”她说。
周劲眼神微动。
好像斟酌了片刻，他才抬手摸了摸她头，低声说：“进去吧。”
姜阮却未有任何动作，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盯着他的眼睛，静了秒，说：“我欠你的。”
周劲呼吸滞了下。
他知道她是指为她挡下铁铲的事。
姜阮踮起脚，突然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颊，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很深的吻。
周劲视线朦胧了一瞬。
她的舌/头肆意地在他唇齿间搅动着，他开始回应她，双手搂上她的腰，一边吻一边推着她往屋里去。
门被关上了。
他将抵在门板上，双手举过头顶，用一只手抓着。如果屋里亮灯，就能看见他手臂上突起的青筋。
尽管知道隔音不好。
姜阮还是为他动情得发出声音。
可是，周劲并不想别人听到她为了他而发出的声音，只好堵住她的嘴，将她的声音全都吞噬掉。
他们就在门口进入了正题。
姜阮第一次在这件事上呜咽了。
是痛的吗？
还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在这个惊险的夜晚，她在他的抚摸与亲吻中，靠在他耳边呼吸错乱地说：“周劲，我们扯平了。”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在想，真的就扯平了吗？
如若不是他挡在前面，那铁铲估计是砸到她脸上了，会不会破相毁容？
她是个痛觉很敏感的人。
她实在不敢想那一铁铲砸在后背上到底有多么疼，更别说他肩膀上还挨了一枪，两种疼加一起，一定特别的疼痛难忍吧？
可是他却愣是一声都不吭。
周劲顿了下，更用力了。
也只是那么一阵，他就温柔了。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会儿，想说的话还是没能看着她这张脸说，只好侧头过去，贴着她的耳畔，低哑着声说：“你不该跟着我们来的。姜阮，你应该回北京，你跟着我们......可能会死的。”
这次碰上的盗猎分子还算有人性。
要是碰上不顾被判死罪的。
他不敢想。
姜阮静了会儿，才出声：“可我已经跟你们到这儿了。周劲，这也许就是我们命定的。”
她注定是要走进可可西里。
注定是要再见到他。
也注定会跟着他们来到这座小村子。
害怕是有过的。
但不后悔同行也是真的。
周劲沉默了几秒，把她抱起，放到了床榻上，身子也跟着压上去，继续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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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周劲靠坐在床上，将窗户推开一点，点上一根烟，一手摸着肩膀处有点散开打绷带。
姜阮借着月光看他模糊的轮廓，问：“什么感觉？”
周劲回头看她：“什么？”
“一根烟。”姜阮说。
周劲说：“就放松一下。”
“只是这样吗？”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姜阮笑了声。
她下床去把灯打开了。
转头去看周劲，目光落到他肩膀上的一抹鲜红时，她眉头皱了起来：“你出血了。”
周劲面色平静地点了下头：“嗯。”
他早就感受到了。
剧烈的运动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姜阮走过去，问：“车上是不是有急救箱？”
周劲掸了掸烟灰：“后备箱有。”
“我去拿上来。”姜阮说。
周劲想说不用，她已经走到门口了，只好无奈地把话咽回去，目光落在窗外，漫不经心地吐着烟雾。
一根烟抽完，姜阮也回来了。
姜阮打开急救箱，正寻思着拿哪样东西给他清理伤口，周劲已经伸手过来，平声说：“我自己来。”
于是，她便坐在一旁看着他给自己拆开绷带，重新清理伤口。从到头尾的动作都透着十分的娴熟。
合上急救箱，周劲抬眼对上姜阮探究的目光，读懂了，便说：“和盗猎的碰上有时难免会受点伤，在山里没有医生，只能是自己处理，要么互相帮助。”
“有时也会帮藏羚羊野牦牛们处理。”他补充了句。
姜阮微微一笑：“我们已经到了看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吗？”
周劲抬手轻弹她脑门一下。
不痛的。
姜阮又是一笑：“我说的有错吗？”
周劲眼神几分温柔地看着她，唇角微扬：“你说的没错，都对。”
从床上下来，他说：“不早了。”
姜阮看着他：“你要走吗？”
周劲点头：“我担心他们。”
这个夜晚他没想过会有一次的。
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想不到，但这不能成为他要为她留下的理由，他到这儿来不是为了情爱。
姜阮看着他静默了两秒，声音很轻地开口：“注意安全。”
“明早我来接你吃早餐。”周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