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是每个人类都会对野生动物友善的
再见到小野牦牛，姜阮发现它长大了不少，打心底感到高兴，问次仁：“站长，什么时候放它回归野外啊？”
次仁说：“看具体情况，只要具备了野外生存能力，我们就会给放归自然，一般在它们一岁左右。”
姜阮一脸了然。
观察了会儿小野牦牛后，姜阮发现救助区的围栏里又多了其它的面孔。问了下次仁，说是前段时间救助回来的。
聊着聊着，她问了下近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次仁都一一给她说了个大概。
往会议室方向走时，姜阮好奇问了句：“您在可可西里多久了？”
次仁抬头望了下蓝天，说：“几十年了。”
姜阮眼底划过丝诧异：“这么久？”
次仁笑了笑，点头。
姜阮又问：“这么艰苦，您就没有想过要放弃过吗？”
次仁笑说：“没有，因为根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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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到可可西里来的第一个夜晚，姜阮身体只是稍稍有点不舒服。夜里两次起来喝了葡萄糖水，吸了点儿氧，就这么度过了。
白天在救助区看小野牦牛时，次仁告诉她，有高原反应是正常现象，即使是他们长期在保护站工作的，有时也会出现高原反应，只要心理上放松了，就会慢慢适应。
来过保护站，姜阮已经熟悉了。
一早起来，到饭厅吃完早饭，她就全身心地开启了她的志愿者工作，跟着巡护队出去测温度、测水质、捡拾垃圾、协助救助工作，回到站里又打扫卫生、做饭——虽然做的不好吃。
就这么经过了一周，她逐渐适应了高原缺氧的日子。而这一周，她都没和周劲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拿正眼瞧过他，好像保护站没这个人存在似的。
站里的人只要没瞎的都瞧出来了姜阮对周劲的态度。于是，又是外出巡护的一天，就有人问了。
这人是扎西：“队长，你得罪姜作家了吗？”
扔下姜阮的事，周劲只和边巴说了，其他人都不知道这回事儿。
但今天，他也告诉了扎西这件事儿。
扎西听完，瞪大了眼睛：“难怪人姜作家不理你，换做我也不爱搭理你，你这太坏了！”
周劲：“......”
边上的边巴摸着鼻子笑出了声，说：“扎西，你没发现你队长是喜欢姜作家的吗？”这话他用了藏语说的。
听懂藏语的周劲望过去。
扎西眼睛瞪得更大了：“真的假的？”
上完厕所回来的多杰正好听到这句：“什么真的假的？”
扎西看着他，超大声地：“咱队长喜欢姜作家！”
周劲：“......”
这回到多杰眼睛瞪大了：“真的假的？”
边巴大笑了起来。
周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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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他们回了保护站。
姜阮今天在站里协助次仁日常事务，完成后便回宿舍写了会儿日记，顺便将今天拍的野生动物照片，导入电脑。之后就去给队员们做饭。
周劲走进饭厅，想要倒杯热水，就瞧见姜阮背对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一动，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步。
姜阮余光瞥见了身后有人，回头，见是他，又转头回去继续忙碌，依旧是无视。
周劲：“......”
过了两秒，周劲无奈地叹一口气，这才去饭桌上打开水壶的木塞，拿起水壶，往保温杯里倒了点热水，随即轻松吹了下，一口喝完。
斟酌了片刻，他还是出声了：“你干嘛和我说你来当志愿者，却一直不理我？”
姜阮忙碌的动作顿了下，随后不咸不淡地回：“通知你一下，怕你见到我尴尬。”
周劲说：“我以为你还在生气。”
姜阮哼笑一声，转身看着他：“咱俩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周劲一时没话了。
好像是从这一刻起，他发现，她跟他之前熟悉的不一样了。她再没用之前那种眼神看他，现在只有冷淡。
对，只有冷淡。
姜阮就这么盯着他看，等答案。
好半晌，她打破了这份寂静：“为什么不说话？既然没话说，你干嘛要和我说话？”
周劲终于再次开口：“没生气就行。”
这回答，给姜阮气笑了。
刚子进饭厅，见周劲也在，瞬间龇着个牙，刚想张嘴打招呼，就发觉气氛好像不太对劲儿，便生生地闭紧了嘴巴，默默倒了杯水，就出去了。
他在对讲机里听说了周劲喜欢姜阮的事，是扎西和他说的。现在，站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也都知道周劲对姜阮做了什么事。
周劲也跟着出去了。
刚子瞧见他，忙勾上他的肩膀，远离饭厅几步，就低声问：“姜作家还在生你的气啊？”
周劲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不知道。”
“不知道？”刚子一副你看我信吗的样子，“我看你清楚得很，不生气人家干啥不理你。自从这次来站里，我就没见人家和你说过一句话，上次那个拥抱都没你的份儿。”
又来了。
周劲没出声。
刚子说：“你不是喜欢人家吗？那还不赶紧找机会哄好，别回头人不给你机会了。”
“......”周劲不知道怎么接。
晚饭做好了，大家进饭厅吃饭。
姜阮在做饭前吃了点饼干，没啥胃口，他们吃饭，她就到救助区去看小野牦牛了。
次仁有提醒她不要太亲近小野牦牛，她便保持着距离。一人一牛就这么互相打量着。
趁着夜幕还没降临。
姜阮去了瞭望塔。
最近几天，她总是能看到有藏狐在傍晚时分到保护站来，找鼠兔。今天又来了。
兴许是见了好几回，她觉得这家伙挺可爱的。于是再见到它出现，就跑去饭厅拿了火腿肠出来。
这个举动，被周劲注意到了。
他放下碗筷跟着出来。
就见她撕开火腿肠，不远处站着藏狐，一下就猜到了她想做什么，便上前，伸手从她手中把火腿肠拿走，说：“不是每个人类都会对野生动物友善的。”
姜阮站起身，冷眼瞧着他：“我没想过要真喂它，我只是想看看它对我的戒心有多少。”
周劲顿了下，随后摸了下鼻子。
姜阮把火腿肠抢回来：“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