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晚安
姜阮怔了下。
难怪他每年都要走一次青海线。
原来是为了逝世的大哥。
安静了一阵。
直到驻唱的歌手又换了一首歌唱，姜阮才再次出声：“你和你大哥关系特别好吗？”
周劲轻点头，说：“很好。”
姜阮眼神微动：“难怪你会为了他来青海。”
周劲侧过脸，望着台上边弹吉他边唱着的歌手，沉默了好几秒，才说：“他上警校，我也上警校，他入伍，我也入伍，就连上学他考试第一，我也要第一。”顿了下，他接着说，“其实从小到大我都在追随他的脚步。”
“那你开心吗？”姜阮问。
周劲转过头看她，又是一默，才点头开口：“他是个优秀的榜样。”
“那开心还是不开心？”
周劲两秒后，点头。
没一会儿，服务员上齐了东西。
姜阮和周劲一个喝着果汁，一个喝着酒，就静静地感受着酒馆里的氛围，听着民谣。
不知不觉两人杯子各过了一半。
“我听站长说冬季也是盗猎分子的活跃期，接下来你们是不是又要很忙了？”姜阮漫不经心地搅着吸管问。
周劲看着她：“是。”
姜阮看着他的眼睛静了静，再问：“是不是比起繁殖季还要危险？”
在静的那会儿，她想起了困在可可西里的那些天。
突然袭击的暴风雪。
食物和水都没有。
只能吃打来的鼠兔肉，吃积雪。
多杰的胃病还发作了。
她高反得差点就过去了。
周劲点了下头：“可可西里腹地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有些时候看到一些车轮印子，跟着跟着就被风雪掩盖消失掉了，遇上沼泽泥地，就可能还是会和上次一样被困住，等到救援或能自救才能活着走出来。”
姜阮没说话了。
喝了一口果汁，过了半晌，她才看着周劲神情认真地说：“周劲，这个冬季，你一定还要平安的出来。”
周劲顿了下才嗯了声，端起酒杯碰上姜阮的杯子，也认真地对她说：“我一定会的。”
姜阮露出一点点笑，再次端起杯一饮而尽。
周劲见状，也端杯一饮而尽。
姜阮放下杯子，瞥了一眼台上的驻唱，突然来了一个兴致，眉眼带笑的问周劲：“你会唱歌吗？”
周劲往台上看了眼，说：“没怎么唱。”
姜阮笑：“那就是会的意思咯？”
周劲无声地笑了笑。
姜阮一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脸颊，笑得风情万种：“明天就要分开了，我想听你唱首歌，能被满足吗？”
周劲身子往后拉靠，长腿随意地交叉在一起，像是思考了下，才回答：“想听什么？”
“你会什么？”姜阮笑着问。
周劲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被姜阮抢先一步：“民谣会吗？”
于是，他便点了点头。
姜阮想了想，笑着说：“晚安会吗？”
夜已深，一首《晚安》她觉得恰好。
周劲问：“谁的？”
姜阮扬了一下眉，抬起另外一只手朝他漫不经心地勾了一下，笑着：“你靠过来点儿，我告诉你。”
周劲乖乖地听话照做。
也不知道姜阮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下秒就见他离开座位去找服务员。没一会儿，他就上了台，接替了驻唱歌手的位置。
他调了下话筒的位置，就看向台下正托着脸颊也在看他的姜阮，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晚安 愿长夜无梦
在所有夜晚安眠
晚安 望路途遥远
都有人陪伴身边
想说的话都没有说完
还是会有些遗憾
这一生 有些短
晚安......”
姜阮还是托着脸，眼神却充满了情。
这个夜晚，是她第一次听周劲唱歌，出乎意料的好听，他唱起歌来的嗓音似乎和平日里听起来不太一样。也是这一晚，她忽然发现，他的嗓音很适合摇滚民谣。
一首曲毕，周劲下了台，姜阮在众目下起身给了他一个拥抱，紧紧的，又在欢呼声中贴近他耳边，说：“唱歌这么好听，有没有考虑当卖唱啊？”
周劲弯起唇，侧过头，嘴唇贴上她的耳朵：“卖给你一个人吗？”
姜阮偏头，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眸，唇角漾着笑：“对啊，只卖给我一个人。”
昏暗的灯光下，周劲笑了下。
姜阮勾着唇：“卖吗？”
周劲说：“可以考虑一下。”
出了酒馆，风吹过来，姜阮觉得有些冷了，转身就贴到周劲怀里，仰起头看着他，笑笑说：“你怎么这么暖？”
周劲垂眸看她，勾着唇抬手摸上她的头：“你又暖上了。”
姜阮笑说：“走路回去吗？”
“你想走那就走回去吧。”周劲说。
“那就走回去吧。”
“好，走回去。”
周劲自觉地牵起姜阮的手，揣进兜里。
姜阮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望着夜空，随口一问：“你还有多少东西藏着是我不知道的？”
周劲说：“没有了。”
姜阮看他一眼：“真的吗？”
周劲也看她一眼：“真的。”
姜阮笑笑：“我不信。”
周劲只是笑。
-
酒馆离酒店并不远。
两人步行个十来分钟就到了。
从酒馆出来一直到进酒店上楼，姜阮和周劲的手都没松开过。到了房间，关上门，这手才终于松开。
房卡插入，灯光亮起。
就在玄关处，周劲便搂上姜阮细软的腰肢，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继而撬开她唇齿深入喉咙。
姜阮迎着他的吻一边剥开他的外套，接着手伸进他的打底衫里，贴着他肌肉一寸又一寸地胡乱摸着。
是热的。
她很喜欢他身上的温度。
就这么纠缠一阵，挪到床边，已经一丝不挂。
明天又要分别。
这夜彼此都很珍惜对方。
一次又一次，好像不知疲倦。
出了浴室，原本想就此停歇，结果刚躺到床上，翻身面对对方没一会儿就擦枪走火，又是一回。
事后，周劲帮姜阮收拾了。
再次躺回床上，周劲把姜阮揽入怀里，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姿态亲昵，声音柔和低哑：“明天有什么想吃的早餐吗？”
姜阮说：“有推荐吗？”
周劲想了想：“牛肉面吃吗？”
“吃，那就牛肉面。”
“好，睡觉。”
“晚安，周队长。”
“晚安，姜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