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野心动情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整座城市最顶级的富人区晕染得低调又奢华。
坐落于半山腰的云顶庄园,今夜被整个豪门圈、娱乐圈乃至资本圈的顶尖人物挤得水泄不通。这场由江家牵头举办的慈善晚宴,是每年开春最具分量的聚会,能拿到入场券的人,非富即贵,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在各自领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水晶灯从穹顶垂落,折射出千万道璀璨流光,将大厅里每一寸空气都镀上了鎏金的质感。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男士们身着高定西装,女士们披着高奢礼服,言谈间皆是不动声色的试探与攀谈,连笑容都精准得恰到好处。
而在这场人人削尖脑袋想要崭露头角的盛宴里,最中心、最耀眼,却也是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位置,站着一个女人。
江愿。
二十五岁,江家唯一的继承人,江氏娱乐集团董事长。
这个名字,在豪门圈里是传奇,也是禁忌。
三年前,江父意外离世,江家内外虎视眈眈,江氏娱乐股价暴跌,内外交困,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刚毕业的千金小姐哭着交出继承权,沦为资本棋盘上的弃子。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纤弱的姑娘,以雷霆手段肃清内鬼,拉拢资本,重组管理层,不过短短三年,便将江氏娱乐带上新的巅峰,成为国内娱乐行业当之无愧的龙头。
她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却凭实力坐稳江山的天之骄女。
此刻的江愿,正倚在露台旁的雕花栏杆边,指尖捏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的红酒轻轻晃动,却不见她饮上一口。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丝绒鱼尾礼服,剪裁极致贴身,将她高挑纤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肩颈线条流畅如天鹅,冷白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锁骨深陷,美得极具攻击性。
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线条清晰的下颌角,没有一丝多余的碎发,干净利落,一如她做事的风格。
五官是标准的清冷御颜,眉峰微挑,眼型是狭长的凤眼,瞳色偏浅,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层淡淡的疏离,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鼻梁高挺,唇色是冷调的豆沙红,唇线清晰,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多余的饰品,只左耳戴着一枚碎钻耳钉,低调却矜贵。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身姿挺拔,脊背挺直,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气,将周围所有的喧嚣与讨好都隔绝在外。
周围不少人频频向她望去,眼神里有敬畏,有惊艳,有觊觎,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上前搭话。
圈子里谁不知道,江董性子清冷,不好接近,是名副其实的高岭之花。
曾经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试图上前搭讪,不过三句话,就被她不咸不淡的语气堵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自此,再也没人敢轻易触碰这位女总裁的霉头。
“江董,恒宇资本的郑总想跟您谈一下下半年的综艺合作。”助理林薇小心翼翼地走近,压低声音汇报,语气里都带着对自家老板的敬畏。
江愿眼睫都没抬一下,声音清冷如碎玉,没有一丝温度:“让他找项目负责人。”
简单八个字,干脆利落,拒绝得毫不留情。
林薇早已习惯,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退下,不敢多言。
江愿微微抬眼,望向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眼底依旧无波无澜。
对她而言,这场晚宴不过是一场必要的社交应酬,无趣又乏味,她只想尽快结束,回到公司处理未完成的文件。
她的人生里,只有江氏娱乐,只有家族责任,从来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情爱与喧嚣。
而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了几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连原本专注于窗外景色的江愿,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场吸引,淡淡回眸。
只见门口,一个少年逆光而来。
祁野。
十九岁,祁家唯一的继承人,圈内公认的祁家太子爷,同时也是国内最年轻、最具天赋的职业赛车手。
如果说江愿是豪门圈里清冷禁欲的传奇,那祁野,就是桀骜不驯的混世魔王。
祁家是做实业起家的,根基深厚,财力雄厚,与江家旗鼓相当,而祁野作为祁家千娇万宠的太子爷,从小就无法无天,性子野得没边。
别人十五岁还在读书,他十五岁就拿下了国内青年赛车锦标赛的冠军,十七岁征战国际赛道,十八岁成为最年轻的分站赛冠军,赛道上的他,疯批又强势,是让所有对手闻风丧胆的存在。
外人眼里,他张扬、痞帅、桀骜不驯,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是典型的浪荡公子,花心浪子,谁也拿捏不住。
可没人知道,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祁家太子,长到十九岁,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纯情得像一张白纸。
此刻的祁野,彻底打破了晚宴上所有的矜贵与规矩。
他没有穿刻板的高定西装,而是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的赛车腕表,随性又张扬。
身高将近一米九,身形挺拔劲瘦,是常年赛车练出来的流畅肌肉线条,宽肩窄腰,腿长逆天,每走一步,都带着少年独有的野性与张力。
五官是极具冲击力的痞帅,眉骨高绝,眼型是锐利的桃花眼,瞳色漆黑,眼神桀骜不羁,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狠劲。
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下颌线硬朗凌厉,皮肤是健康的冷白色,少年感与攻击性完美融合,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家世不凡的发小,却没有一个人能压过他的风头。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扫过全场,带着居高临下的散漫,仿佛这场顶级盛宴,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寻常玩乐之地。
“那是祁野吧?果然跟传闻里一样,又帅又野。”
“祁家太子爷,谁敢惹啊,听说上次有人在赛道上针对他,直接被他整得退出赛车圈了。”
“看着就是个浪子,估计又是来玩的,不知道今晚哪个名媛能入他的眼。”
低声的议论传入耳中,祁野恍若未闻,指尖转着车钥匙,漫不经心地在大厅里扫视,眼神淡漠,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多停留一秒。
他本就不想来这种无聊的宴会,被家里老爷子硬逼着过来,心里早就不耐烦了,只想随便应付两句就走人。
直到,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露台边的那个女人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喧嚣的人群,璀璨的水晶灯,耳边的议论声,全都消失不见。
祁野手里的车钥匙,猛地停住了转动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地、失控地跳动起来,胸腔里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露台边的女人,一身红裙,清冷孤傲,站在灯光与夜色的交界处,美得像一幅不惹尘埃的画。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刻意的媚态,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却像一束光,直直地撞进了他十九年人生里,从未被人涉足过的心脏深处。
一见钟情。
这四个字,从来都是祁野嗤之以鼻的戏言,可在这一刻,他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他知道她。
江愿。
江家唯一的继承人,二十五岁的娱乐帝国掌权人,圈子里出了名的清冷御姐,不好接近。
以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什么叫惊艳绝伦。
她的冷,她的傲,她的疏离,她的强大,每一处,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祁野的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原本桀骜散漫的眼神,瞬间变得滚烫而专注,死死地锁定在江愿身上,再也挪不开。
身边的发小顾言撞了撞他的胳膊,笑着调侃:“野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不会是看上哪个名媛了吧?”
祁野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黏在江愿身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与认真:“看到我未来女朋友了。”
顾言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清是江愿后,瞬间惊得差点呛到:“我靠?野哥,你疯了?那是江愿啊!江董!圈子里谁不知道她冷得跟冰山一样,比你还难搞,你别开玩笑了!”
祁野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桀骜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开玩笑?
他从不开玩笑。
从见到她的这一秒起,江愿这个名字,就刻在他心里了。
不管她是冰山,还是高岭之花,他都要把她焐热,把她摘下来,让她只属于自己。
祁野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身边的发小,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露台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带着势不可挡的决心。
他要靠近她,认识她,追到她。
而此时的江愿,早已收回目光,重新恢复了淡漠的模样,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察觉。她微微蹙眉,觉得宴会实在无趣,正打算让助理备车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挺拔的少年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
江愿抬眼,撞进一双漆黑滚烫、满是野性与专注的眼眸里。
祁野站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让他一眼心动的女人,心脏狂跳,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此刻竟然莫名有些紧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声音是少年独有的清朗,却带着刻意放软的温顺,小心翼翼地,叫出了那两个字。
“姐姐。”
这一声姐姐,清冽又软糯,与他桀骜不羁的外表截然不同,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拂过江愿平静无波的心湖。
江愿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过分帅气,眼神却滚烫得吓人的少年,清冷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的波澜。
而祁野,在对上她清冷眼眸的那一刻,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栽了。
栽在这个只比他大六岁,清冷孤傲的姐姐手里,即将万劫不复。
他抬手,下意识地想要跟她打招呼,却因为太过紧张,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侍者托盘。
“哐当——”
一声脆响。
高脚杯里的红酒,尽数洒在了江愿那件酒红色的丝绒礼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格外显眼。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侍者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道歉:“对不起江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祁野也懵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一见钟情的开场白,竟然以这样狼狈的方式开场。
他看着江愿礼服上的红酒渍,又看着她清冷无波的脸,心脏一紧
瞬间从桀骜太子爷,变成了慌乱的小狗,连忙伸手想去擦,又怕冒犯到她,手僵在半空中,语气急得都变了调。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人道歉,第一次这么慌张,这么无措。
江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礼服上的污渍,又抬眼,看向眼前满脸慌乱、眼神滚烫的少年。
她认得他。
祁野,祁家太子爷,天才赛车手。
圈子里出了名的桀骜浪子。
只是没想到,传闻中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此刻竟然会因为不小心洒了一杯酒,露出这样慌张无措的模样。
江愿的唇瓣微启,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责怪,却也没有一丝温度,淡得像水。
“没关系。”
简单三个字,客气,疏离,将他所有的慌乱与紧张,都轻轻挡了回去。
说完,她不再看祁野一眼,侧身绕过他,径直朝着大厅外走去,身姿挺拔,背影孤傲,没有一丝留恋。
祁野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中,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心脏像是被轻轻扎了一下,却又更加滚烫。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眼神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
身边的顾言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靠,野哥,你也太惨了吧,第一次搭话就把人酒洒了,江愿直接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你。”
祁野缓缓收回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原本慌乱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他不仅没有气馁,反而被她的清冷,勾起了一丝更加强烈的占有欲。
没关系。
一次失败而已。
姐姐,你是我的。
从今天起,我祁野,追定你了。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语气不容置疑。
“查一下江愿的所有行程,从明天开始,我要寸步不离。”
发完消息,祁野将手机塞回口袋,桃花眼微微眯起,望向江愿离开的方向,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深情与野性。
姐姐,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