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市晚风

热搜风波彻底平息之后，整座海城都心照不宣——

祁野是真的把江愿放在心尖上，护得密不透风。

外界的议论少了，两人之间那层紧绷的疏离，也跟着软了下来。

江愿不再刻意冷硬拒绝，祁野也依旧懂事克制，只在分寸之内，一点点靠近。

谁都没有再提“喜欢”与“在一起”，

可空气里，处处都是藏不住的暧昧与拉扯。

周五傍晚，祁野的消息准时发来，字里行间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姐姐，今晚……要不要出来走走？」

「不被人看见，就我们两个。」

「我开车，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江愿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这些天，她忙于公司收尾，神经一直绷着，确实很久没有好好喘口气。

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排斥，和他单独相处。

指尖轻敲，回了一个字：

「好。」

那头几乎是秒回，一连串激动的小表情，克制又雀跃，像一只快要摇尾巴的小狗。

「我马上到！姐姐等我！」

江愿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灯火，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她活了二十五年，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

第一次，对一场“约会”，产生了微弱却清晰的期待。

她没有穿凌厉的西装，也没有化精致的妆容，只是简单换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搭配宽松长裤，长发松松垂在肩头。

褪去董事长的冷硬，多了几分日常的柔和。

下楼时，祁野已经在楼下安静等候。

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直直落在她身上，惊艳又欢喜，却不敢多看，连忙移开，耳尖微微泛红。

“姐姐。”他乖乖上前，声音轻软，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这里人多，我们走侧门。”

他想得周到，怕她被认出来，怕她不自在，所有细节都提前安排妥当。

江愿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轻轻一软，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驶离市中心，往人少清净的商圈去。

祁野提前包下了一间私人影院，没有外人，安静又私密。

他选了一部节奏温和的文艺片，知道她不喜欢吵闹刺激。

影院里灯光昏暗，只有屏幕微弱的光落在两人脸上。

空间狭小，气息相近，暧昧感瞬间拉满。

祁野坐姿端正，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比上课的学生还要安分。

眼睛看似盯着屏幕，余光却一刻不停地偷偷落在她身上。

她垂眸的样子，她轻轻呼吸的样子，她安静坐着的样子……

每一眼，都让他心跳失控。

江愿何尝不知道他的小动作。

她能清晰感觉到身边少年灼热的目光，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两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

她没有躲开，没有疏离，就安静坐着，默许着这一切靠近。

电影放到一半，祁野终于鼓起勇气，一点点、慢慢地，往她这边挪了挪。

动作轻得像猫，生怕吓着她。

肩膀轻轻相碰。

一触即分。

江愿的指尖微蜷，却依旧没有动，没有躲开。

祁野心脏狂跳，心底炸开一阵狂喜。

姐姐没有拒绝。

他胆子大了一点点，再次轻轻靠近，这一次，肩膀稳稳贴在一起。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烫得两人都心尖发颤。

昏暗之中，祁野偷偷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线条清冷柔和，睫毛轻轻颤动，连耳根都泛着一层浅淡的红。

他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不敢越界，只安安静静贴着，像一只得到允许靠近的小狗。

电影结束，夜色正好。

祁野带她去了一条隐蔽的老夜市，没有喧嚣人群，只有零星灯火，安静又治愈。

路边摆着小吃摊，香气弥漫，充满人间烟火气。

“姐姐，要不要吃点东西？”祁野小声问，眼神期待，“我带你吃好吃的，不被人看见。”

江愿看着路边热气腾腾的小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好奇。

她从小活在规矩与礼仪里，出席的都是高端宴会，从未踏足过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祁野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立刻笑着道：“我带你去！很好吃的！”

他走在外侧，自然而然地，抬手轻轻护在她腰后。

指尖没有真的碰到，只是虚虚拢着，小心翼翼，温柔又绅士。

江愿身体微僵，却没有躲开，任由他护着自己往前走。

晚风拂过，卷起两人的衣角。

祁野的心跳越来越快，胆子也越来越大。

他慢慢、慢慢，将掌心轻轻贴在她的腰侧。

很轻，很软，很小心，带着一点紧张的颤抖。

江愿的呼吸微乱，却依旧没有拒绝。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不是意外，不是情急，是刻意，是心动，是默许。

祁野整个人都快飘起来，心底甜得发腻，脸上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乖乖护着她，带她走到小吃摊前。

“姐姐，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个不辣，很温和。”

“我帮你吹凉，不烫嘴。”

他像个小管家一样，忙前忙后，把所有好吃的都递到她面前，自己却舍不得吃一口，只满眼欢喜地看着她。

江愿小口尝着，味道确实意外的好。

更让她心乱的是，身边少年满眼的温柔与在意，藏都藏不住。

往回走时，夜色更浓。

小路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祁野盯着两人之间空着的手，眼神紧张又期待，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想牵她。

想了很久很久。

却又怕吓到她，怕她生气，怕她躲开。

纠结了一路，在一个路灯昏暗的拐角，他终于鼓起毕生勇气。

指尖轻轻、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一触即收。

江愿的指尖猛地一颤，却没有缩回。

祁野心脏骤停，狂喜涌上头顶。

他不再犹豫，轻轻伸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纤细柔软，被他紧紧握在掌心。

祁野紧张到手心冒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却舍不得松开一丝一毫。

江愿的心跳瞬间失控，耳根彻底红透。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颤抖与力道，

温柔，虔诚，小心翼翼，带着失而复得般的珍视。

她没有甩开，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

两人十指相扣，走在安静的夜色里。

没有说话，没有对视，却胜过千言万语。

祁野一边走，一边偷偷侧头看她，眼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对外桀骜不驯的祁家小太子，此刻彻底变成黏人温顺的小忠犬，

被姐姐牵着手，就像得到了全世界。

“姐姐……”他小声开口，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喜，“你的手好软。”

江愿垂眸，看着两人紧扣的手，脸颊微烫，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让祁野彻底心花怒放。

他轻轻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像小孩子撒娇一样，黏人又可爱。

“姐姐，我可以一直牵着吗？”

“回家都不松开，好不好？”

语气卑微又期待，乖得让人心软。

江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

默许，就是答案。

送她到公寓楼下，祁野依旧舍不得松开手。

就乖乖牵着，站在路灯下，满眼不舍地看着她。

“姐姐，我……”他想说什么，又紧张得说不出口，只红着脸，小声道，“今天很开心。”

江愿看着他少年气十足的模样，看着他眼底干净滚烫的欢喜，心底那片冰冷的地方，彻底被暖意填满。

她轻轻抽回手，指尖却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下。

像一个无声的安抚，一个隐秘的回应。

祁野猛地一怔，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我上去了。”江愿轻声道。

“好！”祁野连忙点头，乖乖挥手，“姐姐晚安，到家给我发消息。”

江愿“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楼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祁野还站在原地，傻傻看着楼道入口，轻轻摸着刚才被她蹭过的掌心，嘴角咧到耳根，傻笑得停不下来。

回到家，江愿靠在门后，久久没有动弹。

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脑海里，全是夜市昏暗的灯光、他紧张颤抖的指尖、两人紧扣的手、他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二十五年来，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

心动、慌乱、羞涩、却又无比安心的感觉。

手机轻轻一震。

祁野的消息发来，依旧是乖乖的语气，带着一点撒娇。

「姐姐，今天牵到姐姐的手了，开心到睡不着」

「明天我还想牵，可以吗？」

江愿看着屏幕，唇角不自觉地，轻轻弯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弧度。

她指尖轻敲，回了两个字。

「晚安。」

没有拒绝，就是答应。

夜色温柔，晚风轻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