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醋意疯长
夜色将海城的喧嚣裹进霓虹里,晚风带着初秋的微凉,拂过江愿微烫的耳根。
自从夜市牵手之后,祁野像是得到了特许的小兽,黏人劲儿藏都藏不住,却依旧守着分寸,不敢过分越界,只安安静静把她放在心尖上宠。
他知道江愿不喜欢热闹张扬的场合,可今晚朋友组局,再三强调只是私密小聚,没有外人,不会被拍,他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问了她的意见。
原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江愿沉默片刻,只淡淡回了一句:“早点结束。”
一句默许,让祁野整整一下午都处在亢奋里。
他提前一小时就等在楼下,穿了件黑色短款夹克,衬得肩宽腰窄,身形利落又野。
看见江愿走来时,眼睛亮得惊人,却依旧乖乖上前,接过她的手包,动作自然又温顺,和在外那副谁都不服的桀骜模样,判若两人。
江愿今晚穿了一条剪裁极简的黑色吊带裙,外搭一件薄款西装,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颈线。没有浓妆,没有多余配饰,却美得冷艳逼人,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祁野看得心口发烫,却不敢直勾勾盯着,只默默走在她外侧,伸手虚护在她腰后,声音放得轻软:“姐姐,里面人少,不喜欢我们随时走。”
江愿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靠近他时,心跳会不受控制地漏掉半拍。
酒吧位于市中心顶层,私密性极强,全场只留了他们这一个包厢,灯光调得昏暗柔和,音乐低沉不吵人,完全是按照祁野的要求布置的。
他清楚江愿的习惯,不闹、不挤、不被打扰,这是他能给的最妥帖的温柔。
包厢里只有祁野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都是知根知底的家世子弟,嘴严不乱说。
看见祁野带着人进来,一屋子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江愿身上,带着好奇与敬畏。
谁都知道,这位是祁野拼了命护着的姐姐,是江氏掌权人,清冷又厉害,连祁家老爷子都要高看一眼。
“祁哥。”
“祁少。”
众人起身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对祁野的服帖。
祁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点头示意,态度疏离又倨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别来烦我们”的冷戾。
那是属于祁家太子爷的桀骜,是刻在骨子里的张扬,从不掩饰,也从不收敛。
在旁人面前,他从不是温顺小狗,是说一不二、气场逼人的野。
直到他侧过头看向江愿,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像被顺了毛的兽,温顺又小心:“姐姐,坐这里,靠窗安静。”
他亲自拉开椅子,手掌护着椅沿,等江愿坐下后,又把靠枕调到最舒服的位置,动作细致又体贴。
一屋子人看呆了。
谁能想到,这位在外横冲直撞、谁都敢怼、谁都不服的祁家小霸王,在一个女人面前,能乖成这样。
江愿落座后,姿态从容淡然,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沉静气场。
她不主动说话,也不刻意迎合,只是安静坐着,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清冷又疏离,却没人敢轻视。
祁野坐在她身边,几乎是半圈着她的方向,把她护在自己身侧,隔绝掉所有多余的目光。
有人想过来搭话,刚走近两步,就被祁野冷冷一瞥,眼神锋利又不耐烦,带着毫不掩饰的驱赶。
那眼神太凶,太野,太有压迫感。
意思很明显——别靠近她,别打扰她。
那人瞬间僵在原地,讪讪退了回去,不敢再凑上前。
祁野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江愿时,又立刻换上一副软乎乎的模样,声音放低:“姐姐,喝不喝果汁?无酒精的,不苦。”
江愿微微点头:“好。”
他立刻起身,亲自去调,不许任何人碰,回来时递到她手上,杯壁温度刚好,不冰不凉,贴合她的习惯。
全程,他对旁人冷硬桀骜,对她温柔细致,反差强烈,荷尔蒙与张力直接拉满。
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外桌的男人借着酒意闯了进来,目光在昏暗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江愿身上。
她实在太过惹眼,冷艳气质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瞬间勾走了对方的注意力。
男人应该是隔壁商圈的小老板,喝得有些上头,没认出江愿,也没看清祁野阴沉下来的脸色,摇摇晃晃走上前,语气轻佻:“美女,一个人?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话音落下。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祁野身边的朋友脸色一变,全都噤声,没人敢说话。
他们太清楚祁野的脾气——护短到极致,桀骜到疯魔,谁敢碰他的人,等于在太岁头上动土。
江愿眉心微蹙,神色冷了下来,没有抬头,更没有理会,指尖微微蜷缩,自带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可男人却没眼色,以为她是害羞,伸手就想碰她的胳膊。
就在这一瞬间。
祁野动了。
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黑影,长臂一伸,直接攥住男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狠戾。
他没有用力甩,只是死死扣着,指节泛白,眼神漆黑冰冷,戾气瞬间炸开。
那是全然的桀骜,是毫不掩饰的野,是被触碰底线后的暴戾。
“谁让你碰她的。”
祁野开口,声音低沉冷冽,没有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带着压迫感砸在对方脸上。
他身高腿长,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碾压气场,眼神锋利如刀,直直刺向男人,吓得对方酒瞬间醒了一半。
“你、你谁啊?”男人色厉内荏,挣扎了一下,却根本挣不开,“我跟美女说话,关你什么事?”
“她是我的人。”
祁野一字一顿,语气霸道嚣张,宣告主权般,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包厢都安静无声。
他微微用力,男人疼得脸色发白,闷哼出声。
“滚出去。”祁野眼神冷得吓人,桀骜之气毫不掩饰,“再让我看见你靠近她,废了你。”
没有脏话,没有怒吼,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恐惧。
那是祁家太子爷的底气,是天生的桀骜,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狠。
男人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挣脱开,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包厢里恢复安静,没人敢出声。
祁野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身上的戾气还没完全散去,侧脸冷硬锋利,依旧是那副不好惹的桀骜模样。
可下一秒。
他转头看向江愿,所有戾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慌乱与紧张,像一只闯了祸、怕主人生气的小狗,连忙放软语气,小心翼翼:“姐姐,你别怕,我没吓你……我就是不想他碰你。”
他怕自己刚才太凶,会吓到她,连忙放低姿态,眼神不安地看着她,手足无措地解释。
对外,他桀骜狠戾,谁都敢怼,谁都敢收拾。
对她,他永远温顺柔软,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
江愿抬眸,看向他。
少年站在灯光下,一半脸藏在阴影里,桀骜与温柔在他身上极致共存。
刚才护着她时的强势霸道,此刻面对她时的紧张不安,形成了最致命的张力。
她的心,猛地一烫。
“我没事。”江愿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得到她的原谅,祁野瞬间松了口气,却依旧醋意翻涌,心底的占有欲疯长。
他看着她冷白的侧脸,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眉眼,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从心底直冲头顶。
他想靠近她。
想标记她。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祁野慢慢俯身,朝着江愿靠近。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她拒绝,生怕她躲开。
他没有直接凑到她唇边,而是先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呼吸瞬间交缠。
他的气息清冽,带着淡淡的少年气,混着一点浅淡的酒意,灼热地洒在她的脸上。
距离近得窒息,鼻尖相抵,睫毛几乎要碰到一起,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江愿的心跳瞬间失控,指尖死死攥住裙摆,浑身僵住,却没有躲开,没有推开。
她抬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黑眸,里面翻涌着醋意、占有欲、温柔与克制,滚烫得能将她融化。
包厢里的朋友识趣地低下头,假装玩手机,不敢看,不敢出声。
“姐姐……”祁野声音沙哑,低哑得性感,带着浓浓的醋意,“别对别人笑,别让别人碰你,别看别人。”
“我会疯。”
直白的占有欲,不吓人,不强势,却带着最真诚的心动。
江愿喉间微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
这个细微的动作,成了默许。
祁野的心猛地一颤,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悸动。
他微微偏头,先是极轻、极柔地,吻落在她的眉尖。
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带着虔诚的珍视,不敢用力,怕惊扰了她。
唇瓣微凉,触感柔软清晰,轻轻贴在她的眉骨上,停留不过一秒,却让江愿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紧接着,他缓缓下移。
唇瓣轻轻落在她的眼尾。
吻得细致,吻得温柔,带着一点点心疼,一点点占有,一点点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扫过她的肌肤,麻酥酥的触感一路窜到心底。
然后,他微微抬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看着她轻颤的睫毛,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姐姐,我可以吻你吗?”
最后一次询问,尊重,克制,又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望。
江愿闭了闭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
一个无声的答案。
祁野再也忍不住。
他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很轻,没有束缚,只有温柔的固定,俯身低头,唇瓣稳稳落下,吻在她的唇上。
不是激烈的冲撞,不是霸道的侵占。
是轻,是柔,是小心翼翼,是克制到极致的心动。
他的唇很软,温度偏高,轻轻贴在她的唇上,先是浅触,一触即分,像是试探,像是确认。
感受到她没有躲开,他才微微用力,轻轻含住她的下唇,温柔地碾了一下。
动作生涩,却虔诚至极。
纯情的少年,第一次吻自己喜欢的人,紧张到手心冒汗,身体都在微微发颤,却又舍不得放开,只想就这样抱着她,吻着她,把所有的喜欢都揉进这个吻里。
唇齿相贴,呼吸交缠,空气里的暧昧与张力瞬间拉满到极致。
江愿的心跳彻底失控,浑身发软,靠在椅背上,任由他温柔地亲吻。
她没有推开,没有躲避,第一次放下所有清冷与克制,被动却真诚地回应着这份心动。
这个吻,浅,却烫。
短,却深刻。
干净,却荷尔蒙炸裂。
不知过了多久,祁野才慢慢松开她,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眼神滚烫,漆黑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他看着她泛红的唇瓣,看着她微乱的呼吸,耳尖唰地红透,像做错事的小孩,小声道歉:“姐姐……对不起,我没忍住。”
乖顺,黏人,又带着一点后怕。
江愿睁开眼,眸底水光微漾,清冷的外壳彻底碎裂,露出一丝难得的柔软。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微微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一个无声的安抚。
祁野瞬间眼睛亮了,心底甜得发腻,恨不得立刻把她抱进怀里,却依旧守着分寸,只乖乖坐在她身边,轻轻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再也不肯松开。
刚才对外桀骜狠戾的野豹子,此刻彻底变成黏人温顺的小忠犬,靠在她身边,尾巴都要摇上天。
夜色渐深,祁野一刻也不想多留,只想单独陪着她。
他跟朋友草草打了个招呼,态度依旧冷淡倨傲,带着太子爷的桀骜,牵着江愿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包厢。
全程,他的手都没有松开。
电梯里,狭小空间,气氛暧昧到发烫。
祁野低头,看着两人紧扣的手,又偷偷看她泛红的侧脸,小声道:“姐姐,刚才的吻……我不是故意冒犯你。”
“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直白,赤诚,又乖又软。
江愿侧头,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却真实存在。
“祁野。”
“我在。”
“别对别人那么凶。”她淡淡开口。
祁野立刻点头,乖乖应声:“我听姐姐的,以后不凶,只护着你。”
他可以对全世界桀骜张扬,唯独对她,永远温顺听话。
电梯抵达一楼,祁野护着她走出大楼,晚风微凉,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夹克,轻轻披在她的肩上,带着他体温的衣服裹住她,暖意瞬间蔓延全身。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里。
祁野开车很稳,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牵着她,指尖反复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黏人又温柔,舍不得放开一秒。
车厢里安静无声,却处处都是流动的心动与张力。
江愿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温柔的触感,烫得她心口发软。
她知道,从这个吻落下开始,她再也无法推开他了。
送她到楼下,祁野依旧舍不得松开她的手。
他站在路灯下,牵着她,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又亮:“姐姐,今天我很开心。”
“我以后会更乖,只对你好,不对别人凶。”
“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黏人,乖巧,小心翼翼,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江愿看着他,沉默几秒,轻轻抬手,整理了一下他微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温柔。
“上去吧。”她轻声道。
祁野立刻懂了,她没有生气,她接受了他的吻,接受了他的靠近。
他心跳快的要炸开,却依旧乖乖点头,松开她的手,不舍地挥手:“姐姐晚安,到家给我发消息。”
江愿“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楼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祁野还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唇瓣。
他吻到姐姐了。
姐姐没有拒绝。
姐姐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