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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对姐姐乖第20章 冰封心事0%

第20章 冰封心事

自酒吧那一吻落下,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纸,彻底被捅破。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拉扯,只剩下明目张胆的心动与靠近。

祁野变得越发黏人,却依旧懂事克制。

早安晚安从不缺席,三餐叮嘱不厌其烦,接送上下班雷打不动。

对外,他依旧是那个桀骜不驯、眼神带刺、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祁家小太子;

对内,他只是江愿身边一条温顺贴心、摇着尾巴的小狗,连说话都放轻语调,生怕惊扰了她。

江愿的心,在他日复一日的温柔里,一点点软化。

只是多年筑起的高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推倒。

那些藏在心底的旧事,像一根细小的针,时不时刺一下,提醒她不能轻易交付真心。

这天晚上,江愿处理完工作,已是深夜十一点。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她心底那片隐秘的角落。

她站在窗前,指尖捏着一杯温水,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祁野发来消息,语气乖乖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黏人:

「姐姐,还在忙吗?别熬太晚,我在楼下等你」

江愿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微顿,回了一句:

「上来。」

那头几乎是秒回,一连串激动的小表情,克制又雀跃。

电梯抵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祁野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家居服,少了几分赛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头发软软垂着,看起来干净又温顺。

看见江愿站在窗前的背影,他脚步放轻,慢慢走过去,不敢直接靠近,只停在两步之外,乖乖出声:

「姐姐。」

江愿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很淡,看不出情绪。

“怎么来了?”

“怕你饿,给你带了点粥。”祁野把保温桶递过去,眼神温顺,“我自己熬的,不腻,养胃。”

他在她面前,永远这样,细致、体贴、不求回报,把所有能想到的温柔,全都捧到她面前。

江愿没有接,只是重新转回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祁野,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祁野一怔,连忙上前一步,又怕吓到她,硬生生停住,乖乖站在原地:

“我都喜欢。”

“姐姐好看,姐姐厉害,姐姐温柔……”

“只要是姐姐,我都喜欢。”

直白又赤诚,没有半点虚假。

江愿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带着一丝自嘲:

“我年纪比你大,性格冷,脾气差,心里装着太多事,跟我在一起,只会很累。”

“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变。”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沉沉的重量。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在他面前,揭开自己的伤口。

祁野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满是心疼。

他慢慢走到她身边,这一次,没有询问,没有试探,只是轻轻、轻轻,伸出手,虚虚环住她的腰,没有用力,只是一个安抚的拥抱,给她足够的空间推开。

“姐姐,我不怕累。”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温柔,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你以前怎么过的,我不管。”

“以后,我陪着你。”

“你心里装着事,我就一点点帮你拿出来。”

“你冷,我就暖你。”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陪着你就好。”

江愿的身体微微僵住,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二十五年来,她习惯了一个人扛。

家族生意,父母早逝,集团内外虎视眈眈,她必须冷,必须硬,必须无坚不摧。

所有人都觉得她强大、厉害、不需要依靠。

只有祁野,一眼看穿她冰冷外壳下,藏着的疲惫与不安。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祁野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给她一个安稳的依靠。

“很小的时候,家里就很忙,没有人陪我。”

“长大后,接手公司,所有人都盯着我,等着看我出错,看我掉下去。”

“我不敢信别人,不敢依靠别人,更不敢动心。”

“一旦动心,就有了软肋,就会被人拿捏。”

她的声音很淡,没有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心底的波澜。

那些深夜的失眠,那些无人理解的压力,那些步步为营的算计,那些不敢松懈的每一分每一秒……

构成了如今这个清冷禁欲、不近人情的江愿。

不是天生冷情,只是不敢深情。

祁野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发闷。

他轻轻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

灯光落在她脸上,清冷的眉眼依旧,眼底却藏着一丝脆弱,看得他心口发紧。

他抬起手,指尖极轻、极柔地拂过她的眉尖,动作虔诚又珍视,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姐姐,以后不会了。”

他的眼神漆黑滚烫,认真得近乎执拗,

“我不会拿捏你,不会利用你,不会伤害你。”

“我只会护着你,陪着你,宠着你。”

“你有软肋,那我就做你的铠甲。”

“别人不敢护的,我护。”

“别人不敢爱的,我爱。”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股刻入骨髓的坚定。

这不是情话,是承诺。

江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利益,只有干干净净的喜欢与心疼。

她冰封了二十五年的心,在这一刻,轰然裂开一大片,暖意汹涌而入。

她没有躲开,没有后退,第一次,主动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像一只终于愿意靠近人类的小动物,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柔软的一面。

祁野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狂喜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敢用力,只是轻轻、轻轻,将她拥进怀里,力道温柔得不像话,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别怕。”

“我在。”

“以后都有我。”

江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紧绷了二十五年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没有哭,只是轻轻闭上眼,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无声地依赖着。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如此毫无保留地展露脆弱。

也是第一次,如此安心。

“祁野。”她轻声开口。

“我在。”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不会有那一天。”祁野立刻打断她,语气坚定,

“不管姐姐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你冷,我等你热。”

“你关着门,我就一直在门外等,等到你愿意开门为止。”

“我一辈子都不放手。”

他的直白,他的赤诚,他的温柔,像一束光,硬生生照进她漆黑封闭的世界里。

江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已是她最用力的回应。

祁野浑身一僵,随即心底炸开一阵狂喜,嘴角忍不住上扬,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乖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又耐心。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正浓,窗内暖意融融。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就这样安静地抱着她,陪着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不逼迫,不追问,不越界,只是纯粹地陪伴。

对外,他桀骜张扬,戾气满身,谁都敢怼,谁都敢收拾;

对内,他温顺柔软,耐心细致,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只把所有温柔都给她。

这一刻,江愿终于明白。

她不是不动心,只是一直不敢承认。

眼前这个少年,是真的可以让她依靠,让她卸下所有伪装,安心做一回自己。

冰封的心,正在一点点融化。

紧闭的心门,正在为他,缓缓敞开。

不知过了多久,江愿才轻轻松开他。

眼底的落寞已经散去,多了一丝极淡的柔和。

“粥呢。”她轻声道。

祁野瞬间眼睛亮了,像得到奖励的小狗,连忙点头:“在这里!我给你盛!”

他快步走到桌边,打开保温桶,动作麻利地盛出一碗温热的小米粥,递到她面前,眼神期待又紧张:

“姐姐尝尝,不烫嘴。”

江愿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粥香软糯,温暖从喉咙一直滑到心底。

这是她喝过,最暖的一碗粥。

“好喝。”她轻声说。

祁野立刻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干净又好看,乖得一塌糊涂:

“姐姐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熬!”

他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

江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轻轻瞪了他一眼:

“看我做什么。”

“看姐姐好看。”祁野直白又坦荡,小声道,“怎么看都看不够。”

直白的情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油腻,不轻浮,只有满满的真诚。

江愿低下头,继续喝粥,遮住唇角那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

深夜,祁野送江愿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不舍。

“姐姐,”他小声开口,“今天……你跟我说了那么多,我很开心。”

“以后你不开心,难过,都可以跟我说。”

“我永远听你说。”

江愿看着他,沉默几秒,轻轻点头:“好。”

祁野只乖乖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温柔地捏了捏。

“那我上去了。”

“嗯!姐姐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江愿抽回手,推开车门,转身走进楼道。

走到楼道口时,她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却轻轻挥了挥手。

祁野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咧到耳根,傻傻地笑,满心都是欢喜。

他知道,今天晚上,他走进了她的心。

不是一点点,是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