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小乞丐
客栈。
“老板,来三间最好的房,不用找了。”
墨遥拍了块金锭到掌柜桌上,引得老板一顿彩虹屁。
三人各自领了钥匙,在其中一间房坐下商议。
“这老板也是一样的,生机和那些路人完全相同。”
墨遥一边说着,一边咬了口糖葫芦。
酸酸甜甜的,那家糖果铺的手艺还算不错。
沈清宁也没继续生闷气,看在糖果的份上,她暂时不跟墨遥计较。
反倒是步清瑶揪着白毛有些抓狂:
“什么生机?啥情况啊?”
她根本就没听懂墨遥的话。
以她的占卜之术,能看出来这座城有问题,但她又说不上问题在哪。
“这些人的命火全都一样,就像是制造出来的傀儡。”墨遥说。
“傀儡?”步清瑶愣了一下,“不可能是傀儡!”
“除非是第六境以上的魔修,否则不可能让每个傀儡都拥有独立意识!这是分化意识的禁忌之法,很容易走火入魔!”
柳州本就是一座小城,最强者也不过筑基,第六境修士来这干嘛?
步清瑶认为这根本不可能。
墨遥耸了耸肩,他说:
“谁知道呢。”
“我和沈清宁的宗门任务是打几坛酒,但城中的老酒坊出事了,剩下的酒都被分走了。”
“我们打算去城东一趟,你要一起么?”
“是那座名为‘不渡’的酒坊?”步清瑶问。
“嗯,你怎么知道?”
虽然那糖果铺老板说这酒坊很有名,但也不至于连道门的人都了解吧?
步清瑶想了想,说:
“这座酒坊被大修们所熟知,一是因为它酿造的酒的确是人间极品,二则是因为问剑峰峰主。”
“你们应该知道,那位剑仙尤爱美酒,而她未拜入剑宗时最为青睐的便是‘不渡’。”
“据传闻,她每隔百年便会来此处饮酒,还为‘不渡’施展了秘法,保这一脉无忧。”
原来唐初韵和这座酒坊有如此渊源。
墨遥摩挲着下巴,问:
“糖果铺的人说,酒坊的老板在八天前去世了,他的儿子在十多年前就死了,所以酒坊只能关门。”
“如果你了解的传闻是真,那酒坊又怎么会没有传人?”
唐初韵的手段不可能护不住一座酒坊。
第八境修士深谙因果之道,就算酒坊老板的儿子是天阉之人,她也能让其延续血脉。
“我不道啊。”步清瑶摆手,“反正传闻是这么说的,就连师叔他们都这样讲,应该挺真的吧?”
墨遥沉吟,沈清宁还是没说话,她快把袋子里的糖果吃干净了。
“走,先去城东看看。”
......
三人安置好后,便启程前往城东张家。
张府高门大院,朱门金钉,与城中其他建筑相比显得格格不入。门口的护卫皆是练气三层左右的修士,身着皮甲,目如鹰隼。
讲明来意后,他们被引至偏厅等候。
偏厅陈设奢华,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桌上摆着灵茶。
“几位仙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入,满脸堆笑。
他便是张家主,本名张怀仁,柳州最大的粮商兼酒商。
他的生机光焰与其他凡人毫无二致,但那笑容里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张老板客气。”墨遥拱手道,“我们此行是为求‘不渡’酒坊的存酒,听闻您手中还有几坛?”
张怀仁眼睛一亮,抚掌笑道:
“仙长消息灵通!不瞒您说,陆老爷子走后,他那酒坊最后的【不渡春】,全被在下收入囊中。”
他伸出三根手指:
“这酒如今已是绝品,一坛这个数。”
“三十两黄金?”沈清宁问。
“三百枚下品灵石。”张怀仁笑容不变,“一坛。”
步清瑶刚喝进嘴的茶差点喷出来:
“三百灵石?你抢钱啊!”
“物以稀为贵嘛。”张怀仁慢条斯理地捋着胡须,“况且这酒对某些人来说,意义非凡。”
“若仙长觉得贵,可以看看我张家自酿的灵酒,只需五灵石一坛。”
“张老板说笑了。”墨遥站起身,“三百灵石一坛,我们确实买不起。告辞。”
“等等!”张怀仁连忙起身,“价格好商量嘛!二百八十如何?二百五?二百!”
墨遥三人头也不回,直到张怀仁着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送你们几坛!”
墨遥停下脚步,问:
“这酒如今已是绝品,张家主这么豪爽,愿意赠予我们?”
张怀仁咧着嘴,谄笑两声,说:
“哎呦,仙长,就当是结个善缘嘛。酒您拿着,切莫推辞。”
他挥挥手,一名下人便提了一个竹篓过来,里头装着三坛酒。
墨遥也不客气,说:
“那就多谢张家主了。”
“客气,客气。”
墨遥带着二人头也不回的出了偏厅。
离开张府后,步清瑶小声说:
“你就这样收下啦?这张怀仁的前后反应很奇怪,不像正常人。”
的确,墨遥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张怀仁最开始还想抬价,后来巴不得他们拿了酒赶快走,就像赶瘟神一样。
“你看看,这酒和传闻中的一样么?”他问。
步清瑶看了看,酒罐子上贴着大红布,还有墨渍浸染的“渡”字,看上去的确像那么一回事。
“应该是吧?”她忽地想起什么,“对了,师父这次让我带了一份礼物。挺珍贵的,回去再给你。”
“先回客栈。”墨遥环顾四周。
街上行人依旧熙攘,每个人的生机光焰依旧整齐划一,连闪烁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三人沿着来路返回,刚走过两条街,沈清宁忽然拉住墨遥的衣袖。
“有人跟着我们。”
她低声说,右手已按在临江仙剑柄上。
墨遥没有回头,借着街边店铺铜镜的反光瞥了一眼。
身后约十丈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躲在货摊后探头探脑。
破旧衣衫,蓬头垢面,看身形约莫十五六岁。
“乞丐?”步清瑶也注意到了,“从张府出来就跟了一路了。”
“绕一圈。”
墨遥带着两人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狭窄,两侧高墙斑驳,堆着些杂物。
他们走了一段后,墨遥突然停步转身。
几乎是同时,那个瘦小身影从巷口追了进来,猝不及防地对上三双眼睛,吓得跌坐在地。
是个女孩。
脸上糊满污垢,头发黏结成缕,身上那件不知从哪捡来的破袄大得夸张,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唯有一双眼睛,在脏污中亮得惊人。
在墨遥的【绽灵】视野中,她的生机光焰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与街上那些人完全不同。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墨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