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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别追了,我真不是你们的炉鼎第100章 只要我够强就可以0%

第100章 只要我够强就可以

三人沉默着,墨遥抱起小七,将她埋在了桂花树旁。

八天前,这里多了一座坟,埋了酒坊的老板。

八天后,坟旁边多了个小土包,埋了一个喜欢花的女孩。

沈清宁用桂花做了一个花冠,放在小土包上面。

人死不能复生,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祭奠。

“有很多道绝强的气息正在靠近,应该是仙门察觉到了附近的异动。”步清瑶说。

血神宗第七境弄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再加上之后的血神分魂出手,方圆千里都能窥见高天之上的异象。

几息后,步清瑶抬头望天。

奇怪,那些强大的气息怎么突然消失了?

墨遥和沈清宁没有接话,二人用锄头挖着土,很快就找到了埋藏的酒。

一共有七坛,五坛【不渡春】,两坛【不渡人】。

“六百年前我曾饮过这酒,当真是凡间绝品,可惜了。”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旁传来,三人同时转身,只见一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身旁。

“见过前辈。”墨遥和沈清宁拱手道。

步清瑶也赶忙行礼,道:

“见过【青玄荡魔真君】。”

只有第八境才配得上【真君】之名,来者正是蜀山剑宗——李萧然。

那些前来查看异状的修士,在看到李萧然的那一刻,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有这位【青玄荡魔真君】在,再大的邪祟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免礼。”

李萧然看了一眼旁边的两座坟,又看了看桂花树下的酒,叹了口气:

“收着吧,三师姐好酒,这几坛酒是孤品了。”

就算他们能用大神通制造一模一样的酒酿,但味道也远不如记忆中的那几坛酒。

酒这东西承载的不止是味道,还有过往的回忆。

酒坊这一脉断根了,就算做出一样的酒,也失去了它本身的味道。

李萧然瞥了一眼墨遥腰间挂着的【定风波】,闭上眼,开始追溯。

两息后,他睁开眼。

这里发生的事居然跟那位【血海神尊】有关。

剥夺存在的禁忌之术,古仙留下的【七情诀】,这些东西全都让这三个后辈碰上了?

就算他们再怎么时运不济,也不该撞上这种事情!

为了让陆远成为完美的容器,竟然牺牲了上万人……

“抱歉,我来迟了。”李萧然说。

“青玉门也爆发了血魂咒,有第六境修士作乱,吸引了许多仙门的注意。”

“谁都没有料到,他们的目的是柳州这座小城。”

言罢,李萧然挥手,整座后山在瞬间变得绿意盎然。

草木繁茂,绽开的雏菊像海一般摇晃,它们拥抱着小土包,拥抱着那个爱花的女孩。

“前辈,不用道歉,错不在你我。”

墨遥抬头看向李萧然,眼睛有些发红,不是泪,而是很纯粹的怒。

“有一件事我想问前辈。”他说。

“你讲。”

“魔门作恶多端,让这世间生灵涂炭,但为何——”

“剑宗和道门不率领众仙门围剿他们?”

墨遥一直都觉得,修行不仅是修身,也要修心。

修行者的觉悟,格局,必须要配得上自身的修为,至少要做到知行合一。

而不是像魔门中人那样,集个体伟力于一身,却肆意残杀无辜的凡人。

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沈清宁和步清瑶也在等着李萧然的回答。

二人不算是温室里的花朵,但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景象,第一次见到这般恶心的魔门手段!

李萧然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经历此番事件,你们应该也得知了【七情诀】的存在。”

“这门术法是古仙留下的,严格来讲,它不属于任何一种品阶,而是真正的仙术。”

“那位古仙修的是【七情道】,虽不比先天大道,但也是绝强的人道。”

“但那位古仙刚飞升就死了。”

墨遥皱眉,问:

“为什么?破了仙门不应该得道升仙,去往仙界么?”

李萧然看向他腰间的定风波,说:

“你和沈清宁都登上了藏剑山山顶,甚至拒绝了那把剑,想必也听过它的传闻。”

“有人说它在等,在等一个能拔出它的修士,一剑斩断天门,去追寻旧主。”

“也有人说它受了天魔侵蚀,剑灵已逝,不可再生,是一把空有品质却无剑灵的废剑。”

“将这两则传闻结合在一起,便是真相。”

李萧然欲言又止,道:

“我不能说得太过直白,此事涉及诸多因果,以你们的修为无法承受,意会便好。”

“那把剑斩过的东西没有死,也没有人知道【剑祖】和【肉生仙】究竟是去了仙界,还是去了其他地方。”

“但天地大劫的确要来了。”

“不管是西域魔门、中州仙门、北域皇朝,还是大漠妖族,在天地大劫面前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在度过大劫之前,我们必须要保证有足够多的强者。除非是像这次一样过分,否则,仙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萧然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了三人心上。

从大义来看,仙门的抉择错了吗?

墨遥突然想到了前世的电车难题,仙门不过是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放弃了铁轨上的一个人,选择拯救大多数。

但是,墨遥他不想从大义上看!

“我无法忍受仙门这般的不作为。”他说。

此前的他作为【幻世书】的一名玩家,全当整个世界都是代码组成的,做什么事都不会考虑后果,只用考虑自身利益。

但这半年来的经历,无论是玉玲珑、洛汐汐、沈清宁,又或者是陆远、小七,以及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世界是真的,爱与恨也是真的。

他与这里的芸芸众生有着一样的血肉,一样的魂魄。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李萧然说。

他能理解墨遥的想法,他曾经也是这般。

他也想屠尽天下魔门,但他们——需要魔门的力量。

很讽刺吧,正道宗门放任魔门滋生壮大?

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改变不了,就连大师兄也改变不了。

“只要我够强就可以。”

“什么?”李萧然愣了一下。

墨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只要我够强就可以。”

“只要我一人能胜过天下魔门,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发生。”

在雏菊盛开的清晨,李萧然闻着桂花香,听着筑基期的弟子说着仙人才能做到的话。

他看着墨遥的身影,不知为何,想起了那天藏剑山绽开的十里桃花。

李萧然又看了看那把剑。

忽然间,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你倒也配得上它。”

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