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阳光与沙滩，准备抓贼
翌日，天光未亮，海面还浮着一层薄雾，涛声比夜晚更清晰些。
墨遥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海风。
蠢萝莉只给了他阵盘，也没说怎么联系那位东海龙王。
不过好在给了三个月的时间，有些事比任务更值得先做。
“主人，喝茶。”
翎伊端上茶水，这是凡间产的苦荞，带着清冽的苦涩。
墨遥抿了一口，说：“翎伊，药天，今天带你们去个地方。”
药天的叶片上还顶着露珠，它十分人性的转过身子，问：
“去哪？”
“带你们去看海。”墨遥对翎伊说，“不坐轮椅，我们走过去。”
此前他还担心翎伊会散架，但见识到她肉身的强度后，便打消了这一顾虑。
去海边难免要戏水，坐轮椅反倒不怎么方便。
翎伊顺从地让墨遥搀扶着她，慢慢走下客栈的木楼梯。
其实她不需要人扶，但她有些享受和墨遥在一起的静谧时光，心中甚至有一丝窃喜。
这与生魂内记载的信息相冲突，但翎伊已经无所谓了。
她做了很多傀儡不该做的事，生魂早已困不住她。
待二人走后不久，房间内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黑袍人如鬼魅般藏进阴影中，一道泛着灵光的婴孩状光团跳了出来，开始刻画着奇异的阵纹。
......
清晨的城还没完全醒来，海风穿街过巷，带着独有的清新。
翎伊穿着一身碎花裙，遮住了腿上的伤口，看上去像是普通的邻家少女。
他们沿着昨日留意到的一条通往海边的小径走去，石阶渐渐被柔软的沙地取代。
转过一片礁石，视野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极宽阔的金色沙滩，像一弯新月拥抱着碧蓝的海水。
远处海天相接，几艘早出的渔船成了小小的剪影。
“哇——！”
大肥药率先冲了出去，根须在沙子上留下凌乱的脚印，冲到水边，又忙不迭地退回来。
“凉的！咸的！”它大呼小叫。
也就是墨遥施展了隐匿手段，不然以药天这德行，早就引来一大堆人了。
墨遥扶着翎伊，让她在干燥的沙地上慢慢坐下。
沙子很细，带着阳光尚未烘烤过的微凉。
翎伊先是用手掌按了按，然后学着墨遥脱掉鞋袜，将一双白嫩的脚埋进了沙子里。
也许是墨遥的错觉，他记得翎伊的脚背本是有着伤口的，现在却完好无损。
傀儡的仿生血肉或多或少都有着破绽，但翎伊的血肉与那位体修开创者有关，无论是模样还是触感都与血肉无异。
若说柳岚鸢和唐初韵的腿不分伯仲，那翎伊的小脚就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晶莹得像是浸了月辉的玉笋。
“沙子……在动。”
她轻声说，低头看着自己被半埋住的脚。
一个稍大的浪涌来，漫过她的脚踝，海水冰冷却不刺骨，冲走了些沙粒，又带来新的。
墨遥坐在她旁边，也赤着脚，看着海。
他问：“感觉怎么样？”
翎伊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接住一朵被浪推到面前的水母。水母的伞盖闪烁着彩虹般的光泽，然后随着下一波退潮的海水，从她指缝间溜走了。
“好美。”翎伊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海也好美。”
她抓起一把沙子，看着它们从指缝流下，在晨光中泛起金芒。
“城里和剑宗不一样，海边和城里又不一样。”
“这里更安静，好像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翎伊寻找着词汇来描述自己的想法，生魂内记载的许多东西有了新的解释。
她想起梦中女孩的嘱托，在心中默默地说：
“我看到了，海是这样的，风是这样的，世界是这样的。”
“生命...本该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翎伊突然抬眼望向墨遥。
墨遥与小傀儡眼神交接，却忽地一愣。
翎伊白皙的脸在阳光下泛起一丝血色，原本空洞的眼神不知从何时起也多了几分灵动。
“主人，你会带我去别的地方么？”她问。
翎伊的话依旧没什么情绪，听起来很冰冷。
但墨遥听到的却不是疑问，而是请求。
眼前的女孩像被丢下的玩偶，向着生命中唯一重视她的存在发出了请求。
“会啊。”墨遥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不过你得好起来，我以后要去的地方可是很危险的。”
他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翎伊点点头，任由墨遥帮她拂去脚上的沙子，穿好鞋袜。
她最后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大海，将那无边无际的蓝深深印入眼底。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她问。
墨遥用灵力将大肥药拖了回来，回答道：
“先回城，然后去抓个小贼。”
......
回到城中，已是日上三竿。
墨遥没有回客栈，而是带着翎伊和药天，再次来到了昨日那个龙王祠。
干瘦的老庙祝依旧在，正给长明灯添油。
见墨遥二人进来，他停下动作，浑浊的眼睛看了过来。
“老人家，打扰了。”墨遥拱手，“我们远道而来，听闻东海龙王庇佑一方，香火鼎盛，心生敬仰。”
“不知除了这处祠庙，城中是否还有更大的龙王庙？我们想去上炷香，诚心拜谒。”
老庙祝打量着他们，慢悠悠地道：“外乡的客人有心了。”
“咱们这东海之滨，大大小小的龙王祠不下百处。”
“不过要说最灵验的，还得是城东‘伏波崖’下的【镇海龙王庙】。那是老龙王最早显圣的地方，庙宇也最是宏伟，每年的祭祀大典都是去那里。”
“伏波崖……镇海龙王庙。”墨遥记下，“多谢老人家指点。不知此去路途可远？庙中可还有需要注意的规矩？”
“不远不远，顺着东门主道一直走，出了城再往东三四里，看到临海最高的那片黑石崖便是。”
老庙祝摆摆手，道：
“规矩嘛，心诚则灵。不过……”
“最近庙里……供品偶尔会少些，许是海鸟叼了去。客人若是上供，看紧些便是。”
墨遥心中一动，面色不变：
“多谢提醒，我们这就去瞻仰一番。”
供品少了些？
墨遥想起所见的那条青色“小蛇”，大概猜到了什么情况。
小贼是吧？
正好，他想了解了解所谓的香火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