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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别追了,我真不是你们的炉鼎第182章 我想和你一起走到十万大山0%

第182章 我想和你一起走到十万大山

“主人,我们要去那个地方么?”翎伊问。

“当然。”墨遥正打开地图标点,“那家伙明显是奔着你来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去解决灾祸。”

墨遥现在完全不带怕的。

他有复活,而翎伊身上的血肉敢对夏至出手,也定不是凡物。

至于打不打得过......

大不了摇人!

有本事就从十万大山冒出个第九境,不然谁来都是被夏至一剑砍了的份!

顾清口中的雕像一定不是九境,否则她早就自己出手了,还用得着玩计谋?

墨遥这般想着,却突然感受到翎伊停下了脚步。

傀儡少女踮起脚尖,用手环住他的脖子,轻声道:

“主人,不用为了我冒险。”

“我本就是傀儡之身,能留在主人身边就是此生最大的幸事。”

“无论是四季教,还是梦中的真相,都不重要。”

她说这番话算是鼓足了勇气。

墨遥的话她本该践行,但她却质疑了他的决定。

翎伊感受着墨遥的气息,她只想将这一刻永远留住。

“说什么傻话。”

墨遥直接将翎伊举了起来,阳光透过少女的发丝,让她多了几分人味儿。

“之前便说过你要为自己而活,你会哭、会笑,要试着成为人,而不是以傀儡束缚自身。”

“自从我说出‘芝麻开门’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东西了。”

“那家伙觊觎你,我定要杀她。”

一股异样的情绪自翎伊心头升起,她鼻子有些酸,不知为何竟有些想哭。

她本该说些什么,但生魂里的知识在这一刻全都失效了,笨蛋小傀儡变得脑袋空空。

迎着微风,她抽了抽鼻子,小声道:

“主人,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墨遥心头一跳,坏了,他又说错话了?

他赶忙把翎伊放下来,心中盘算着要怎么哄她开心。

但翎伊并不需要哄,她神色如常,刚才的情绪波动仿佛从未存在过。

“主人,我有愿望了。”

“裴峰主留了三个月的时限,我想和你一起走到十万大山。”

墨遥垂眸,少女并未看她,而是低头看着脚尖。

就像想买玩具的小孩,提出要求后不敢看父母的眼睛,生怕被拒绝。

“好。”他说。

......

墨遥答应了翎伊的要求。

此处离十万大山有数十万里,单靠走肯定不行,但翎伊的要求只是不动用空间挪移之术。

那就很好办了。

第四阶的水行符能让二人拥有元婴极速,也可以御风而行。若全力施为,一个月便可以抵达。

但翎伊在意的是和墨遥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所以她找了个借口。

“主人,还有两个多月,我想一览沿途的风景。”

这是她第一次撒谎,紧张得攥着手心。

“好。”

有地图的指引,二人不会迷路。

墨遥特意选了一条不错的路线,会路过不少城池与仙门,能看到不同的风景。

最初几日,他们走的仍是官道,沿途可见车马商队。

每当碰到商队时,墨遥就会收起水行符。

而翎伊则用双脚丈量土地,每一步都走得很认真。

“累了就说。”

墨遥走在她身侧,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翎伊摇头:“不累。”

是真的不累。

傀儡之躯不会疲乏,只要核心的能源不耗尽,她就能一直走下去。

但她的“心”却会被沿途的事物牵动。

她看见路边野地里的小花,会蹲下来看很久;听见林间鸟雀啁啾,会仰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经过溪流时,会掬一捧水,看着它从指缝漏下。

墨遥也不催她,只是跟着她的节奏。

“那朵云,像不像我们之前在东海见过的水母?”

墨遥抬头,看着天边那团蓬松的云:“嗯,有点像。”

这些对话简单得近乎幼稚,但墨遥答得很耐心。

他渐渐发现,翎伊在观察世界时,有种孩童般的专注和好奇。

她似乎抛弃了生魂中所描述的认知,所有感受都来自直接的接触。

第二十三日,他们抵达了万化仙门附近。

这里离目的地还有二十万里,剩下的时间绰绰有余。

有万化仙门的大修发现了二人的行踪,但一探查便看到了墨遥那极其复杂的因果,也认出了他是剑宗的人。

甚至有长老亲自动身邀请二人前去仙门一叙,但都被他拒绝了。

翎伊想看的不是仙门的风景,而是世界。

渐渐地,二人离十万大山近了。

据墨遥的了解,十万大山是灵兽的地盘,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如今这世道灵兽变得稀少,但十万大山依旧是心照不宣的人族禁地,禁止猎杀灵兽。

众仙门共同保护着这片山脉,这也是灵兽最后的净土。

人烟渐稀,草木愈深。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筛成碎金,洒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

翎伊一步步踩着石阶,忽然轻声说:

“主人,我的腿……”

墨遥一怔,低头看去。

裙摆下,那双小腿上的血洞依然存在,但变小了许多。

“能感觉到变化?”他问。

翎伊摇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好了许多。”

墨遥蹲下身,仔细查看。

那些被血肉覆盖的伤口边缘,确实比之前平整了些许,颜色也更深,近乎暗红。

“可能是血肉在自我修复。”他沉吟道,“但速度很慢。”

墨遥搞不懂翎伊的血肉是什么情况,探查也没有给出答案,只能顺其自然。

翎伊“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其实能感觉到更多。

自从去了海边,她腿上的伤口便缓缓恢复着。

她感受着世间的变化,而腿上的伤也因她的感受而变化。

翎伊有些词穷,她不知道如何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