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我保你五百年内成仙
“哦?”
烬无生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有些意外。
他如今乃残身,动用半分力量击杀烈阳传人,剩余力量防止心月狐消散之前反扑。
虽然他已经跌落仙道领域,但如今动用的法,依旧有着灭杀九境的伟力,更别谈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仅仅只是半分力量,也足以让烈阳传人死上千百次。
但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般发展。
只见那烈阳传人周身漫开氤氲雾气,散发着凛冽的杀伐之意。那股杀伐之意比他的力量更加狂暴无匹,接触的一瞬间,便让那半分力量凝成的杀伐之术崩解,连一丝伤害都未造成。
“强大无匹的杀伐之意,怎会出现在一位元婴修士身上?”
烬无生心中疑惑万千,此刻却不敢贸然出手。
他极尽升华换掉了老狻猊,如今心月狐也即将消散。只要他能活下去,便有望彻底融入此界,届时的他同时悟透两界法则,登临仙主之位指日可待。
“昔日最强大的域外来客,如今却不顾身份对小辈出手。”心月狐冷笑道,“怎么,当初险些死在几位仙主手下,成了你数十万年的心魔?”
“呵。”烬无生没有恼怒,“过往云烟怎能乱我心智?”
“纵为仙主,依旧葬在了旧日时光中。你也会消散,那老狻猊也会死。”
“而我,将悟透两界法则,登临仙主之位,成为真正的不朽。”
烬无生锁定心月狐的气息,他不再言语,也没有发起攻势。时间站在他这一边,心月狐不过是祭祀之法借来的力量,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不值得他耗费仅剩的力量。
只要心月狐彻底消散,他就能摧毁此地,接引他人。
“不过,这心月狐的祭祀之法好生古怪,竟然能持续这么久的时间?”他心道。
......
山巅,流动的风拂过一人一剑。
墨遥看着那把丑剑,长叹一声:
“就非跪不可吗?”
如果眼前的不是一把丑木剑,而是人,墨遥真会觉得他有点小癖好。
哪有天天叫人跪下的?搁这训小狗呢?
丑剑没有回答,只是这么静静的望着他,似乎不在意时间的流逝,也不在意外界发生了什么。
但墨遥能感受到。
他能感受到这把剑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恐怖的杀意。那杀意藏得很深,却很浓烈,已经压不住了。
此前自己在藏剑山那般羞辱这把剑,它都没愤怒成这个样子,现在是因为什么?
墨遥知道刚才自己受了那烬无生的一击,双鱼佩没有生效,而他此刻又与这把剑同处山巅,定然是丑剑救了他。
莫非丑剑与烬无生相识?
“这里不是藏剑山吧?”他问,“气息有几分相像,但应该是精神世界。”
墨遥并不认为这把剑本事大到能从烬无生面前带走自己。
若它真有这本事,当初又怎会在唐初韵面前败退?
“这是我的剑域。”丑剑的剑鸣声有些急促,“你跪不跪?”
急了。
墨遥能感受到这把剑确实急了。
“怎么,你和那烬无生有仇?自己砍去呗。”他说。
墨遥反正不急,外界就算心月狐消散了,小哑巴也能把夏至喊过来。夏至可是一剑屠灭黄泉海的恐怖存在,墨遥甚至觉得他能单刷现在的烬无生。
丑剑沉默许久,再次发出悠悠剑鸣:
“我是剑。”
“需要一名剑侍,才能使用完整的力量。”
墨遥心头一乐,知道自己是剑,还想找剑侍?剑是给人使的,哪有做主人的道理?
看来剑祖的确给丑剑留下了深厚的阴影,让它至今都无法释怀。
“我还是筑基之时便给过答案,当时我不愿,如今更是不愿。”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天下剑修无数,登临山巅的更是有我师尊和道门门主那样的强者,你为何——”
“执着于我?”
他的确修了剑祖的道,但丑剑那么恨剑祖,为何一直执着于他?
墨遥已经有了定风波,牛剑是手段,不是爱好,在用剑一事上,他向来都很专一。
丑剑并未回答,而是抛出了诱人的条件:
“你修了他的法,能复刻他的路。只要成为剑侍,我保你争渡彼岸,掌通天大道,五百年内成就无缺真仙。”
身为剑祖曾经的佩剑,丑剑的眼光很高。能成为它剑侍的人选,定然是世间少有的天骄。
唐初韵和道门门主踏入剑仙之境,定会无止尽的驯服它,不会甘愿沦为剑侍。而它还保有一定力量,没必要将目光局限在强者身上。
于是,丑剑选中了几人——
李景天、沈清宁与墨遥。
仙体能承受使用它的后果,而它能指引几人踏上仙路,去追寻剑祖的踪迹。
而三人之中,墨遥无异于是最佳人选。
他修了剑祖的法,剑道天赋奇高。若是成了剑侍,定然能在五百年内登仙。
就算此时的他只是元婴,丑剑也有把握,借他之手斩了那残缺的烬无生。
跪下吧,跪下就能得到这通天的福缘。
“我拒绝。”墨遥认真道,“五百年太久,只争朝夕。”
“你可知在大劫后,天地无人能再成仙!我保你五百年内成仙,是无缺九境都求不来的机缘!”丑剑怒道。
墨遥看着它,朝前走了几步,被无形剑意撕扯得有些疼痛,但他只是说:
“剑祖下落不明,天地大劫在前,我又何必成为下一个剑祖?”
“他若真正无敌,便不会抛下你,也不会杳无音信。”
“走他的路,成不了万古唯一的强者。他的法只是我成道的资粮,我不会模仿他,更不会成为他。”
“我要做那独一无二的逍遥客,要让大劫源头听到我的名号便逃之夭夭。”
墨遥硬扛着丑剑的威压,向它伸出了手。
“我不可能成为剑侍,但此时此刻,我愿成为你力量的承载者,愿意与你一同——”
“斩了那尊仙。”
山巅无声。
墨遥握住了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