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妙欲真仙祭祀像
墨遥按住胸口，心里默念：“别急，别急，等会儿再看情况。”
石门的震动逐渐平息，看来他的沟通以及石门的镇压有了效果。
焚香仪式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金色的光柱渐渐消散，那根通天神香也燃烧殆尽，只留下一小截灰白色的香灰，被那修士恭敬地收进玉盒。
“献礼！”
随着这一声唱喝，那十几位修士同时上前一步，将各自面前的祭器打开。
香炉里燃起的不是普通的香料，而是一种墨遥从未见过的灵材。那香气清冽如雪水，又温润如玉，吸入肺腑后竟让他的灵力运转快了几分。
“好东西。”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味道，打算回头问问裴小缘是什么灵材。
花篮中盛放的花朵更是奇异，花瓣晶莹剔透，如同冰雕玉琢，却在烛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每一朵都蕴含着浓郁的生机，仿佛摘下后依然活着。
果品反倒是最不起眼的，只是些常见的灵果，但摆盘极为讲究，红黄青紫排列成某种图案，看着便赏心悦目。
献礼完毕，那为首的修士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肃穆：
“请诸位同道，与我一同恭迎先贤英灵。”
话音刚落，整座祖师庙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烛火熄灭，而是外界的光线被某种力量隔绝了。大殿内只剩下供桌上摇曳的烛光，以及那几尊石像表面泛起的淡淡荧光。
墨遥下意识地握紧了沈清宁的手。
少女的手心微微出汗，却回握得更加用力。她也察觉到了什么，混沌鸿蒙体对天地之力的感应比墨遥更加敏锐。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她传音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裴小缘也开口了，她收起了平日的嬉笑，道：
“之前和李萧然那家伙来过一次坊市，那时候没来祭拜，现在倒是见到了。”
“这雕像不知被祭拜了多少年，受了香火愿力的熏陶，怕是有些不简单。”
墨遥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声低沉的钟鸣。
那钟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却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一下，两下，三下……
九声钟鸣过后，大殿内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这所谓的沉重并不是空话，而是真真正正的有某种威压，让人喘不过气。
仿佛有某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将目光投向此地。
墨遥抬头，看向那几尊石像。
他看见了——
石像表面那层淡淡的荧光开始流动，如同活物一般，从石像的脚底向上蔓延，最终汇聚在石像的眼眶中。
下一刻，它们的眼睛有了神采。
那一双双石质的眼睛，此刻竟像是活人的眼睛，或慈悲、或威严、或平静地俯视着殿内的众人。
墨遥后背一阵发凉。
当日与翎伊去那东海龙王庙，殿内的龙王像威严无比，凝聚愿力，却没有丝毫神采。
而眼前这雕像却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连真仙都交过手，可此刻还是被这一幕震住了。
这雕像让他想起了十万大山的轮回洞天，曦月真仙那被黑泥玷污的雕像，有着同样的“沉重”。
那种跨越万古的厚重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想起探查结果里那句话——“承载着香火愿力”。
原来如此。
这尊石像里真的住着某种东西，不是魂魄，不是残念，而是数万年来无数修士的祈愿与香火凝聚而成的……某种存在。
这种存在与雕像的本尊有关系么？他不知道。
那为首的修士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器宗第三百一十二代弟子，携天下修士，叩拜仙古先贤！”
他跪下了。
身后的十几位修士也跪下了。
殿外观礼的人群犹豫了片刻，大都纷纷跪倒。
有人虔诚，有人惶恐，有人只是从众，但在此刻，所有人的心里都生出了同一个念头——
“愿先贤护佑，让我修行之路平坦一些。”
裴小缘没有跪，她想着把丑剑当烧火棍，怎么可能跪这些死物？
而沈清宁身怀十二仙体之首，虽说平时在墨遥面前显得娇弱，但那只是对墨遥。她有自己的傲气，不愿屈居人下。
就算是将来和墨遥“交手”，她也要在上面。
至于墨遥，就更不会跪了。
祭拜先祖跪一跪也没什么，但他终究是穿越者，即使有归属感，那也是对身边人，对蜀山剑宗。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
他感觉到那把剑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挣脱石门的束缚。
他正要安抚，却听见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金丹种道，不错。”
那声音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墨遥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那尊背剑的石像。
石像的眼睛正看着他。
不是错觉，那尊石像，真的在看他。
剑眉星目的青年雕像，本该意气风发、剑指苍穹，如今的声音却苍老不堪。
墨遥一时有些恍惚，这莫非——真的是剑祖？
他晃了晃神，回眸时，却见那石像神采依旧，却并未看他，仿佛此前只是错觉。
墨遥心有所感，再次动用“探查”。
“【剑祖祭祀像】（浅红）：出自数万年前的道门门主之手，将仙古前辈的英姿记录，承载着香火愿力。因香火愿力熏陶，因果勾连，内蕴神异。”
他心头震动，看向另外三座神像，分别是——
【肉生仙祭祀像】、【造化仙主祭祀像】、【妙欲真仙祭祀像】。
墨遥暗暗心惊，无论是剑祖、肉生仙还是造化仙主，都和他有着某种联系！
冷汗浸湿后背，他虽不谙因果，但此刻也察觉到这绝非巧合。
过往的经历在脑海中放映，化作交织的网，将他包裹。
他将目光投向那尊【妙欲真仙祭祀像】。
如果他猜得不错，这尊雕像的本尊，应当也与他有着一定联系。
墨遥长舒一口气，看向那探查的详情：
“【妙欲真仙祭祀像】（浅红）：出自数万年前的道门门主之手，将仙古前辈的英姿记录，承载着香火愿力。因香火愿力熏陶，因果勾连，内蕴神异。”
“注：妙欲真仙以【七情】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