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黑化版裴小缘，你就是个虚伪的小人

裴小缘落回地面，漆黑长剑回到丹田，大口喘着粗气。

她脖颈上的玄黑纹路已经爬上了右半边脸，几乎蔓延到眼角。那纹路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目，像是一道道细小的裂痕。

“裴峰主，您......”

叶挽星想说您的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什么看？”

裴小缘忽然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叶挽星浑身一抖。

他认识裴小缘上千年了，这家伙虽然蛮横无理，虽然动不动就揍人，但她的眼睛从来都是干净的，干净的像一汪清泉。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毋庸置疑是浓烈的煞气。

“多谢裴峰主救命之恩！”韩铁心拱手道。

“谢什么谢，还没完呢。”裴小缘没好气地说。

她转头看向洞天深处那个巨大的血茧，眉头紧皱。这东西在孕育着什么，她能感觉到。

血海收缩不是因为她杀怕了，而是在积蓄力量。等那血茧里的东西破壳而出，恐怕就不是几剑能解决的了。

“得想个办法出去。”她喃喃道。

她歇息了几息时间，待脸颊的玄黑纹路褪去些许，她再次握住了那把剑，朝虚空猛地一斩。

剑锋落处，空间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隙。然而裂隙刚刚成形，便有猩红的血丝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活物般将那裂隙填满、缝合。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空间便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小缘不信邪，连斩数剑。

每一剑都能撕开空间，但每一道裂隙都会被那些诡异的血丝迅速填补。那血丝仿佛无穷无尽，从血茧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将整座洞天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

“可恶，之前可以强行开路，如今这血海......牢不可破。”裴小缘咬紧了牙。

她尝试着施展空间挪移，尝试着以剑域撕裂虚空，尝试着用蛮力轰击洞天壁障。

所有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那些血丝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座洞天层层包裹，任何试图穿透它的东西都会被缠住、被吞噬、被同化。

“韩铁心，你们器宗的洞天，没有暗门吗！？”她怒道。

韩铁心缩了缩头，他低声道：

“这血海隔绝了一切感知，我只能试着操纵天地熔炉之火，但也被血海镇压了。”

出不去了。

裴小缘握着剑柄的手又紧了几分，她脖颈上的玄黑纹路已经蔓延到了眼角，像是某种诡异的妆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妖异。

她没有再尝试破开空间，而是转过身，看向那个巨大的血茧。

既然出不去，那就把这东西砍了。

管它孕育着什么，砍了就知道了。

......

祖师庙外。

墨遥将三女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红裙女子——闻人烛。

在红裙的衬托下，她那肌肤白得像羊脂玉，隐隐可见肌肤之下的青色血管，有种病态的娇弱。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娇柔。

然而她的眼睛是血色的，像是凝固了千年的血珀，又像是将一整片血海压缩进了那双瞳孔里。那双眼睛看着她面前的少年，并不凶狠，甚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意。

墨遥心中杀意自生。

上次于归墟洞天，这魔女趁他步入雷劫池便逃了，而如今竟主动现身，那血海也定然是她的手笔。

她究竟要做些什么？莫非她出手，是为了谋取那【真灵化生】之法？

闻人烛的目光掠过赵云佑，落到墨遥身上。血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双手交叠于身前，腰身微弯，朝墨遥施了一礼。配着她那身血色长裙，配着那双血色的眼眸，这标准得近乎刻板的礼数便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公子，好久不见。”她柔声道。

步清瑶和洛汐汐同时转头看向墨遥，眼神里写满了“你又认识”四个大字。

沈清宁若有所思，此前墨遥提过魔女，莫非就是此人？

墨遥嘴角抽了抽，心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闻人烛本该是万魔宗圣女，莫名成了血神宗圣女，还频频出现在他面前。

“闻人烛，你要做什么？”他问。

墨遥借着这机会传音，让几女做好交战的准备。与此同时他已经准备动用那双鱼佩中的残缺仙器，若是赵云佑出手，有【天冕日轮】在，也能保证几人活下来。

闻人烛直起身，那双血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那几缕碎发便从颊边滑落，露出耳垂上一枚血色的耳坠。

而赵云佑已经直直的走向玄恒一。

玄恒一靠在残垣上，气息衰弱得几乎感知不到，那些流转的道文已经消散了大半，他数千年修道的根基正在一寸寸化为虚无。

“师兄。”赵云佑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玄恒一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的师弟。他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是平静地问：“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赵云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蹲下身，与玄恒一平视。

“师兄，把那东西给我。我拆解了傀儡，它的生魂与某样东西相连，受其操控。”

玄恒一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他以真灵化生之法创造生魂，而生魂中枢是他结合此法所创，能够操纵生魂，或使生魂重返真灵的工具。

他一直在研究这东西，也一直在为它感到不安。那些生魂虽然不算真正的生灵，但它们有感知，他无法将它们当作工具。

所以他决定在坊市结束后，以逆反之法让所有生魂消散，重归天地。

“你要生魂中枢做什么？”玄恒一问。

“真灵化生之法。”赵云佑没有隐瞒，“我本以为能从傀儡中推导此法，但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师兄，你将生魂中枢交予我，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玄恒一沉默了几息，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却依然在说：

“你追求长生不朽，不顾是非善恶，却也要顺应天数。那些生魂本不该存在于世，我将它们散去，便是因为这个道理。你若要强求，只会——”

“够了。”赵云佑打断了他。

他看着玄恒一，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坦荡。

“师兄，我不想对你搜魂，别逼我。”

玄恒一看着他，神情淡漠。

“虚伪。”他说。

赵云佑的手微微一顿。

“你口口声声说不愿对我搜魂，可你挟持两位师侄的时候，可曾想过不愿？”玄恒一的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你说不想逼我，可你逼我自废修为的时候，可曾犹豫过一瞬？”

“出身商贾之家又如何，没有背景又如何？我从未看不起你，但如今，我知晓为何聚宝宗难以跻身一流宗门了。”

“赵云佑，你就是个虚伪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