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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失败后与师姐细水长流第65章 宗门内外……并非全然太平0%

第65章 宗门内外……并非全然太平

又过了几日,姜榆欣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已能在陈亦煊的搀扶下在竹屋的小院里慢慢走上一圈。

只是灵力运转依旧滞涩,丹田内那团被强行压制的魔气如同沉睡的毒蛇,不知何时会再次反噬。

这天傍晚,两人刚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歇息,竹屋外围的结界忽然传来一阵柔和却清晰的波动——是有人来访,且被允许通过结界。

陈亦煊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尾巴微微炸毛,挡在姜榆欣身前。

来人身着玉衡峰亲传弟子的淡青色服饰,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丽秀雅,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般的沉静气质,与姜榆欣那种冰雪般的清冷不同,更像一株静静绽放的幽兰。

她在院门外停下,拱手行礼,声音温润平和:“玉衡峰林芷轩,奉掌门与诸位长老之令,前来探望姜师姐,并传达宗门决议。”

陈亦煊认得她,七峰会武时见过几面,知道她是玉衡峰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风评甚佳。

但此刻,对方身上那“暂代首席”的身份,让她心里有些别扭,依旧挡着没动,蓝眼睛里带着审视。

姜榆欣轻轻拍了拍陈亦煊的手背,示意她放松,然后抬眼看向院门外:“林师妹请进。”

林芷轩这才迈步入院,目光先落在姜榆欣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又看向仍绷着脸、耳朵竖起的陈亦煊,微微颔首:“陈师妹。”

陈亦煊不情不愿地回了个礼,尾巴依旧戒备地小幅摆动。

“师姐伤势可好些了?”林芷轩在石桌对面坐下,语气关切。

“已无大碍,有劳挂心。”姜榆欣回答得客气而疏离,“林师妹此来,所谓何事?”

林芷轩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上:“此乃宗门关于此次事件的初步决议,请师姐过目。另外,掌门与诸位长老命我暂代首席之职,处理一应日常事务,直至师姐痊愈、事情查明。”

姜榆欣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内容与师尊所说大致相同。

她面色平静地将玉简放下:“有劳师妹了。宗门事务繁杂,师妹多加费心。”

“分内之事。”林芷轩看着姜榆欣,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师姐,当日之事……宗门内议论纷纷。但亦有明理之人,知晓师姐是为救人,情非得已。掌门与徐首座正在全力周旋,请师姐务必安心养伤,勿要过多忧虑。”

她这话说得诚恳,倒不像是来示威或落井下石的。

陈亦煊竖起的耳朵稍稍放松了些。

姜榆欣眸光微动,点了点头:“多谢。”

林芷轩又坐了片刻,询问了些姜榆欣伤势所需的药材,表示若有需要,玉衡峰药库可尽力提供。

临走前,她目光再次扫过陈亦煊,忽然道:“陈师妹近日若无要事,最好也留在天枢峰静修为宜。宗门内外……并非全然太平。”

这话意有所指。

陈亦煊心头一紧,看向姜榆欣。

姜榆欣眼神微凝:“师妹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林芷轩轻轻摇头:“只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做不得准。但小心些,总无大错。”她顿了顿,补充道,“徐首座于我有指点之恩,天枢峰若有事,可随时传讯于我。”

说完,她再次行礼,转身翩然离去。

结界重新闭合。

陈亦煊皱着眉:“师姐,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暗翎的人已经混进宗门里了?还是……”

“她在提醒我们,有人盯着天枢峰,尤其是你。”姜榆欣缓缓道,指尖轻轻敲击石桌,“林芷轩为人清正,不喜争斗,但心思缜密。她能说出这番话,必是察觉到了什么。”

“那我更得加紧修炼了!”陈亦煊握紧拳头,随即又担心地看向姜榆欣,“师姐,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嗯。”姜榆欣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暮色中的山峦,眼底寒意渐深。

林芷轩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提醒着她们外界的风波并未停息。

而“暂代首席”这个身份,也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姜榆欣与曾经的宗门核心。

陈亦煊能感觉到师姐那一瞬间的落寞,尽管她掩饰得很好。

夜里,陈亦煊照例在姜榆欣身边打坐调息,同时练习师尊给的收敛气息法门。

这门法术学起来并不容易,要求对自身灵力控制达到极其精细的程度。

她练得满头大汗,却收效甚微,不是气息收敛过头导致灵力停滞,就是伪装不到位,火灵根特有的灼热感依旧会逸散出来。

又一次失败后,她有些泄气地垂下肩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拖在地上。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覆上她的头顶,揉了揉。

陈亦煊惊讶地抬头,看见姜榆欣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正看着她。

“静心,凝神。”姜榆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火性躁烈,强压反损。试着引导它,而非禁锢它。想象你的灵力是一条河,收敛气息如同在河面覆盖一层薄冰,冰下有流水,但水面平静无波。”

她的话语简洁,却直指关键。说着,她甚至伸出另一只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纯净的冰灵力,那灵力在她操控下,时而完全隐匿,时而模拟出水、木等其他属性的波动,变幻自如,精妙绝伦。

陈亦煊看得呆了。

她知道师姐很强,但亲眼见到她对灵力如此举重若轻的掌控,还是感到震撼和……崇拜。

“看明白了吗?”姜榆欣收回灵力,看向她。

陈亦煊用力点头,蓝眼睛里重新燃起斗志:“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回想师姐的话和刚才的演示,不再强行压制体内躁动的火灵力,而是尝试着用意识去引导它们,让它们以一种更平缓、更内敛的方式在经脉中循环,同时在体表覆盖一层极薄的精神力“薄膜”,模拟出最普通不过的、略带暖意的土属性灵力气息。

这一次,虽然依旧有些生涩,但那股灼热逼人的特质,确实被掩盖了大半!

陈亦煊兴奋地睁开眼:“师姐!我好像成功了!”

姜榆欣看着眼前眼睛亮晶晶、满脸求表扬的小猫,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尚可。多加练习。”

“嗯!”陈亦煊用力点头,尾巴高兴地小幅度摇晃起来,“师姐你好厉害!什么都懂!”

姜榆欣没有接话,只是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她一丝心情。

陈亦煊继续练习,这一次更加专注。不知不觉,夜更深了。

就在她渐入佳境之时,心中忽然毫无征兆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悸动,仿佛被什么冰冷粘腻的东西远远地窥视了一眼。

她猛地睁开眼,浑身汗毛倒竖,警惕地看向窗外。

夜色浓重,竹林沙沙,结界安然无恙,什么异样都没有。

是错觉吗?

“怎么了?”姜榆欣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没什么。”陈亦煊压下心头的不安,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她重新坐好,却再也无法完全沉浸到修炼中。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虽然一闪而逝,却异常真实。

竹屋外,遥远的、某个不为人知的阴影里。

一点幽暗的符文,在某个水镜般的法器表面缓缓黯淡下去,最终消失。

持着法器的黑袍人低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

“至阳之火……果然名不虚传。仅仅是隔空感应,就有如此反应。”

“继续准备。下一次,‘猎阳’之阵,必要万无一失。”

夜风拂过山林,带来远方隐约的、不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