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们俩，倒是个意外

“所以，你是‘青鸾’？”姜榆欣问。

玉衡峰首座看向她，目光复杂。

“青鸾，是我。但也不全是我。”她缓缓道，“暗翎，本就是我师父当年留下的暗卫。三千年来，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解救师父。而我……”她顿了顿，“我是他们埋在清云宗最深的那颗钉子。”

厉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很惊讶？”玉衡峰首座看着他，“一个在清云宗待了三千年、为宗门立下无数功劳的人，竟然是魔道卧底。是不是觉得，这世间没什么可信的了？”

她转向姜榆欣和陈亦煊，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

“你们俩，倒是个意外。”她道，“太阳真火与冰魄玄煞的共鸣，三千年来，从未有人做到过。你们是唯一能真正开启封印的‘钥匙’。”

“所以你接近我们，试探我们，都是为了这个？”陈亦煊忍不住问。

“是，也不是。”玉衡峰首座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最初，确实如此。但后来……”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罢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幽暗的光芒。

“今日，我既然站在这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她看着众人，目光平静却决绝，“要么，我毁掉封印，放出师父；要么，你们杀了我，阻止这一切。”

厉长老正要下令动手，姜榆欣忽然开口：“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她。

姜榆欣松开陈亦煊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你说，你等了三干年。”她看着玉衡峰首座，声音平静，“但你可曾想过，你师父……还愿不愿意出来？”

玉衡峰首座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三千年的封印，足以消磨任何人的意志。”姜榆欣缓缓道，“你师父若还清醒，为何从未与暗翎联络？为何从未尝试自救？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

玉衡峰首座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姜榆欣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只是不愿意想。因为一旦想了，你这三千年的坚持，就成了笑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亦煊站在姜榆欣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暖。师姐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阻止这场悲剧。

“首座。”陈亦煊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我不知道你师父是什么样的人。但我知道，如果他在乎你，他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毁掉自己，毁掉宗门，毁掉一切。”

玉衡峰首座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一个小猫妖，懂什么？”

陈亦煊没有被她的气势压倒，反而认真道：“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师姐在乎我，所以我会好好活着，不会让她担心。你师父若在乎你，也不会让你为他毁掉自己。”

玉衡峰首座沉默了。

掌心的幽暗光芒，明灭不定。

良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小丫头，你倒是会说话。”她收起掌心的光芒，看向姜榆欣，“姜榆欣，你收了个好师妹。”

姜榆欣面色不变，但陈亦煊能感觉到，师姐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

“首座，收手吧。”厉长老沉声道，“跟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掌门那里，我会替你求情。”

玉衡峰首座看着他，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些封印符文，不知何时已经开始龟裂，幽暗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如同无数只眼睛，缓缓睁开。

“阵法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她的声音很轻，“封印，要破了。”

众人脸色骤变。

陈亦煊感觉到地面在震动，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而压抑的气息，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

那股气息，带着三千年的怨恨、不甘，以及——某种说不清的、令人心悸的……悲伤。

姜榆欣一把抓住陈亦煊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准备战斗。”

陈亦煊握紧赤练剑，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