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那是天生的

那天之后，陈亦煊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早上去玄冥真君那里坐一会儿，喝茶、聊天、听他讲那些三千年前的旧事。

有时候姜榆欣陪她一起去，有时候她一个人去。

玄冥真君话多，但从不絮叨。

他说起当年的事，总是三言两语带过，偶尔加一句点评，精准又毒舌。

“那个谁谁谁，当年号称正道第一剑修，结果连自己的剑都拿不稳，被人一吓就掉了。”

陈亦煊好奇地问：“那您呢？您当年用什么兵器？”

玄冥真君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用的是扇子。”

“扇子？”

“嗯。折扇。”他比划了一下，“一扇子扇过去，能掀翻一座山。”

陈亦煊看了看他清瘦的身板，又看了看他比划的动作，将信将疑。

紫怡在一旁轻轻笑了：“是真的。师父的折扇，如今还封印在藏书阁最深处。”

“那您不去拿回来？”

玄冥真君摇了摇头：“一把扇子而已，三千年没用过了，早就生锈了。”

“扇子也会生锈？”

“我说会就会。”

陈亦煊觉得这位前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天下午，陈亦煊在厨房里忙活。

她最近对厨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主要是因为姜榆欣做的饭太好吃了，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太拖后腿，好歹要学会一两道拿手菜。

“师姐，你教我做桂花糕吧。”

姜榆欣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揉面，嘴角微微弯起。

“你先把手洗干净。”

陈亦煊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面粉的手，不好意思地去洗了。

“然后呢？”

“糯米粉和粘米粉按比例混合，加糖，加水，揉成团。”

陈亦煊认真地照做，但不知为什么，她揉出来的面团总是不够光滑，疙疙瘩瘩的，像月球表面。

“师姐，为什么你的面团那么光滑？”

“因为我有耐心。”

陈亦煊瘪了瘪嘴，继续揉。揉了好一会儿，面团终于像样了。

“然后呢？”

“分成小份，包馅。”

陈亦煊小心翼翼地包了一个，但馅料放多了，皮破了，红豆沙流了出来。

“这个……还能吃吗？”

“能。只是不好看。”

陈亦煊把那颗“毁容”的桂花糕放在一边，继续包第二个。

这次她学乖了，馅料只放一点点，包出来的桂花糕瘦巴巴的，像没吃饱饭。

姜榆欣看着她一个个“作品”，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师姐，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

“你有！你嘴角都弯了！”

“那是天生的。”

陈亦煊说不过她，只好继续埋头苦干。

包了十几个后，终于有一个像样的了——圆圆的，白白的，馅料不多不少，封口也严实。

“师姐你看！”她举起来，像举着战利品。

姜榆欣看了看，点了点头。

“不错。”

陈亦煊高兴得尾巴直摇，继续包下一个。

蒸桂花糕的时候，陈亦煊守在灶台边，寸步不离。

“师姐，你说这次能成功吗？”

“能。”

“万一不好吃呢？”

“那就再试。”

陈亦煊看着姜榆欣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师姐从来不会打击她，无论她做什么，师姐都说“能”、“可以”、“不错”。

即使做得不好，师姐也不会嫌弃，只会说“再试”。

“师姐。”

“嗯？”

“你真好。”

姜榆欣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桂花糕蒸好了。

陈亦煊迫不及待地打开锅盖，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仔细看了看——虽然形状不太规整，但至少都熟了，没有塌陷，没有开裂。

“好像……还行？”

姜榆欣用筷子夹出一个，咬了一口。

“怎么样？”陈亦煊紧张地问。

“甜。”

陈亦煊笑了，自己也夹了一个吃。

确实甜，红豆馅的甜，加上桂花特有的清香，虽然比不上师姐做的，但也不差。

“我成功了！”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姜榆欣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嗯。成功了。”

陈亦煊端着一碟桂花糕，跑去给玄冥真君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