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师姐，是个好人

吃完早饭，陈亦煊决定去找玄冥真君道歉。

姜榆欣没有阻止她，只是说：“去吧。”

陈亦煊走到主殿客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看到玄冥真君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紫怡在一旁煮茶。

“前辈。”陈亦煊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昨晚我喝多了，说了些胡话，您别往心里去。”

玄冥真君放下书，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说什么胡话了？”

“我……我叫您老祖宗……”

“那不是胡话。”玄冥真君摇了摇头，“你本来就是炎阳一族的后裔。叫我一声老祖宗，也不算错。”

陈亦煊愣了一下。

“再说了，”玄冥真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被人叫老祖宗的感觉，还不错。”

紫怡在一旁轻轻笑了。

陈亦煊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别站着了，坐下喝茶。”玄冥真君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陈亦煊依言坐下，接过紫怡递来的茶。

“前辈，您昨晚……哭了？”

玄冥真君喝茶的动作一顿。

“谁说的？”

“师姐。”

玄冥真君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

“你师姐话太多了。”

陈亦煊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传说中的魔道之主，其实也是个普通人。

会笑，会哭，会因为一句“老祖宗”而红了眼眶。

“前辈。”她认真地说，“以后我经常来陪您喝酒。您不会一个人的。”

玄冥真君看着她，看着那双蓝眼睛里毫无杂质的光芒，沉默了很久。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紫怡在一旁，轻轻擦了一下眼角。

陈亦煊在玄冥真君那里坐了一个多时辰，听他说了很多当年的事。

有些她能听懂，有些听不懂，但她都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临走时，玄冥真君忽然叫住她。

“小丫头。”

“嗯？”

“你师姐，是个好人。”他顿了顿，“别辜负她。”

陈亦煊用力点头：“我不会的。”

回到竹屋，姜榆欣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阳光落在她脸上，给她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陈亦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吓她一跳。

还没靠近，姜榆欣就睁开了眼。

“回来了？”

“嗯。”陈亦煊在她身边坐下，靠在她肩上，“前辈说，让我别辜负你。”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姜榆欣侧头看她，目光温柔。

“因为你是你。”

陈亦煊脸一红，把脸埋进她肩窝。

“师姐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才没有。”

“有。”

两人拌了几句嘴，又安静下来。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竹叶沙沙地响。

陈亦煊靠在姜榆欣肩上，觉得这一刻，就是永远。

“师姐。”

“嗯。”

“明天我们还去看前辈好不好？”

“好。”

“后天也去。”

“好。”

“每天都去。”

“他会烦。”

“不会的。他说了，以后经常去，他不会一个人。”

姜榆欣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陈亦煊抬起头，看着师姐的侧脸，忽然笑了。

“师姐，我喜欢你。”

姜榆欣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弯起。

“我知道。”

“那你呢？”

姜榆欣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远处，玄冥真君站在客房的窗边，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年轻真好。”

紫怡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了。

“师父，您也可以的。”

“我？”玄冥真君摇了摇头，“我老了。不想那些了。”

“您不老。”

“三千多岁了，还不老？”

“在弟子心里，您永远年轻。”

玄冥真君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这张嘴，跟谁学的？”

“跟师父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您教过。您教了弟子三千年。”

玄冥真君沉默了，然后轻轻拍了拍紫怡的头。

“傻孩子。”

紫怡笑了，眼眶微红。

竹林间，两个相拥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