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师姐，你真好

陈亦煊是被一阵头疼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榻上，被子只盖了一半，另一半被她蹬到了地上。

更糟的是，她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自己脖子上，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唔……”她挣扎着坐起来，脑袋里像有一群蜜蜂在开派对，嗡嗡作响。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一杯温热的茶递到她面前。

“喝了。”

陈亦煊接过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些许不适。

她抬起头，对上姜榆欣那双清冷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眼眸。

“师姐……”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嗯。”

“我有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事？”

姜榆欣沉默了一瞬。

陈亦煊心里“咯噔”一下。

“我做了什么？”

“你抱着玄冥前辈的腿，叫他‘老祖宗’。”

陈亦煊的脸瞬间白了。

“还说他烤鱼好吃。”

脸又绿了。

“然后抱着紫怡，说她长得好看，问她有没有道侣。”

陈亦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姜榆欣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抱着我，说我是你见过最好看的人，然后亲了我一脸口水。”

陈亦煊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雕塑。

“我……我真的……”

“嗯。”

“亲了一脸？”

“一脸。”

陈亦煊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

“我不活了……”

姜榆欣看着她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手，将陈亦煊捂着脸的手拉开。

“不丢人。”

“还不丢人？！”陈亦煊的声音都变了调，“我抱着前辈的腿叫他老祖宗！我问他徒弟有没有道侣！我还——我还——”

“还亲了我一脸口水。”姜榆欣替她说完了。

陈亦煊彻底放弃了挣扎，瘫倒在榻上，用被子蒙住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师姐，你打我吧。打我一顿，让我失忆。”

姜榆欣没有打她，只是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起来，吃早饭。”

“不吃。我要绝食谢罪。”

“桂花糕。”

被子里沉默了一瞬。

“……什么馅的？”

“桂花。”

“桂花糕还能有其他馅？”

“红豆。”

陈亦煊掀开被子，露出两只红红的眼睛。

“我要红豆的。”

姜榆欣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转身去了厨房。

陈亦煊在榻上又躺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爬了起来。

她洗了脸，梳了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但镜子里那张通红的脸，出卖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竹屋。

院子里，姜榆欣已经摆好了早饭。

桂花糕、小米粥、几碟小菜，简单却精致。

陈亦煊在石桌旁坐下，偷偷看了一眼师姐的脸色——还好，没有生气的样子。

“师姐，你真的不生气？”

“气什么？”

“我昨晚……那么丢人。”

姜榆欣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在她碗里。

“你不丢人。”

“可是……”

“你抱着玄冥前辈叫老祖宗的时候，他哭了。”

陈亦煊愣住了。

“哭了？”

“嗯。”姜榆欣淡淡道，“他说，很久没人这样叫过他了。”

陈亦煊沉默了。

她想起玄冥真君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想起他说“当年陪我喝酒的人，都不在了”时的落寞，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那……紫怡呢？”

“你说她好看，问她有没有道侣。”姜榆欣的语气依旧平淡，“她笑了。说她这辈子只陪师父，不需要道侣。”

陈亦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所以，”姜榆欣看着她，“你不丢人。你只是说了他们想听的话。”

陈亦煊低下头，咬了一口桂花糕。红豆馅的，甜而不腻。

“师姐，你真好。”她含糊不清地说。

姜榆欣没有说话，只是给她又夹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