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学得快。比你，聪明

众人回到天枢峰主殿。徐欣喻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热茶和饭菜，范馨乐被安排在偏殿休息，严羽和主动留下照看——理由是“怕她半夜发烧没人管”。

玄冥真君难得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坐在主殿的客座上，手里端着茶杯，表情有些凝重。

“青蛇不会善罢甘休。”他开门见山，“暗翎传承三千年，执鞭人换了一代又一代，执念只会越来越深。我说‘该醒了’没用，他们听不进去。”

“那怎么办？”陈亦煊问。

“等。”玄冥真君喝了口茶，“他们这次吃了亏，短期内不会有大动作。但他们会换一种方式接近你们。”

“什么方式？”

玄冥真君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比如，从你身边的人下手。不是抓人，是收买。或者，伪装成善意接近。”

陈亦煊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姜榆欣。

姜榆欣面色不变，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会留意。”她说。

陈亦煊忽然想起了张子琪——那个曾经以“分享控火心得”为名接近她、实则是暗翎卧底的玉衡峰弟子。她死前留下一句话：“暗翎不会放过你们。”

那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陈亦煊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不是因为难过——她对张子琪没有任何感情——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一个人就这么死了，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张子琪死前说的那句话，”陈亦煊低声说，“会不会就是暗翎给她的最后指令？让她死前制造恐慌？”

姜榆欣看向她，目光深沉。“有可能。”

“所以青蛇说的‘换一种方式’，可能已经在进行了？”陈亦煊的声音有些发紧。

玄冥真君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小丫头，你想太多了。暗翎还没那么快。他们这次折损了不少人手，青蛇自己也受了伤，至少要缓半个月。”

小火从陈亦煊肩上飘起来，落在她头顶，摊成一张薄饼。

“我，保护你。”它说，“坏人，来一个，烧一个。来两个，烧一双。”

陈亦煊被它逗笑了。“你今天的词汇量怎么突然变多了？”

“师姐，教的。”小火得意地炸了一下，“师姐说，多看书，会说话。我看了，书。”

陈亦煊看向姜榆欣，师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知道，肯定又是师姐在看书的时候，小火趴在书页上跟着学。

“你认识字？”她问小火。

“认识。师姐翻书，我跟着看。”小火喷出一个火星，“现在，认识一百个。”

“一百个？”陈亦煊震惊了，“你三天前还只会说单字！”

“学得快。比你，聪明。”

陈亦煊决定不跟一团火比智商。

夜里，陈亦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范馨乐的脸、青蛇的绿眼睛、玄冥真君那句“从你身边的人下手”反复在脑子里转。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师姐怀里。

“师姐。”

“嗯。”

“你说，暗翎会不会收买我身边的人？”

“有可能。”

“那怎么办？”

“盯着。等他们露出马脚。”

陈亦煊叹了口气。“怎么盯着？我又不会读心术。”

小火从窝里探出头。“我，会。读心？不会。读表情，会。”

陈亦煊看了它一眼。“那你读读我现在在想什么。”

小火盯着她看了几息，然后说：“想，师姐。每天，都想。”

陈亦煊脸一红，把脸埋回姜榆欣怀里。姜榆欣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火，睡觉。”她说。

“好。”小火缩回窝里，翻了个身，发出细细的“噗噗”声。

陈亦煊听着师姐平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了一些。

“师姐。”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有小火，有前辈，有紫怡姐姐，有馨乐他们……”

“会。”

“你确定？”

“确定。”

陈亦煊笑了，把脸贴得更近了些。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流淌。

竹屋内，一人一猫一团火，各自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