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师姐的，不能戳

回到竹屋，陈亦煊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把小火从头顶薅下来，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半天。

“怎么了？”小火被她看得发毛，火焰身子缩了缩。

“你今天当着馨乐的面，说‘师姐的，不能戳’。”

“嗯。说了。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小火歪着火焰脑袋想了想。“看书。学的。”

“哪本书？”

“《师姐语录》。”

陈亦煊转头看向姜榆欣。师姐正在解剑，闻言手指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没有写过那种书。”姜榆欣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陈亦煊注意到她解剑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

“那小火看的是什么？”

师姐没有回答。小火从桌上飘起来，得意地炸了一下：“师姐的日记。”

陈亦煊惊呆了。“师姐你写日记？”

姜榆欣终于回过头，看了小火一眼。那眼神不算冷，但小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火焰身子猛地缩成核桃大小，嗖地钻进自己的小窝里，只露出两只绿豆大的眼睛。

“睡觉了。”小火说完，把火焰脑袋也缩了进去。

陈亦煊看着那团缩成球的小火焰，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师姐，忽然笑了。

“师姐，你日记里写了什么？”

“没什么。”

“那小火说的‘师姐的，不能戳’……”

“它编的。”

陈亦煊不信，但也不敢再问。她去厨房烧了热水，端到卧室里，给姜榆欣倒了一盆泡脚。

“师姐，泡脚。前辈说寒气重的时候泡脚好。”

姜榆欣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脱了鞋袜，将双足浸入温热的水中。她微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陈亦煊蹲在旁边，看着师姐露在水面上的脚踝，白皙纤细，骨节分明，忽然觉得心跳加速。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去调水温。

“你也泡。”姜榆欣睁开眼。

“我不冷。”

“你脚凉。”

陈亦煊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布鞋在回来的路上被泥水浸透了，她一直赤着脚走来走去，脚底板确实冰凉。她犹豫了一下，搬来小凳子，坐在姜榆欣对面，把脚伸进盆里。

盆不大，两个人的脚挤在一起。陈亦煊的脚趾碰到师姐的脚背，触电般地缩回来，然后又慢慢伸过去，轻轻搭在上面。

姜榆欣没有躲开。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泡着脚，谁也没有说话。盆里的水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小火从窝里探出头，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肉麻。”窝里传来细细的一声。

陈亦煊假装没听见。

泡完脚，陈亦煊把水倒了，回来发现姜榆欣已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是紫怡送的那把，用灵檀木做的，梳齿圆润，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师姐，我帮你梳头。”陈亦煊走过去，接过梳子。

姜榆欣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转过身去。

陈亦煊跪坐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解开师姐的发髻。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滑过她的指尖，凉丝丝的，带着清冷的香气。她拿起梳子，从发顶开始，一缕一缕地往下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