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有请黄二太爷,现身
黄二太爷在解决张承异留下的最后一件事情之后,就从后山离开了,它老人家的行踪,到现在都不明。
张即知自然知道找它不容易。
他回眸看向褚忌,眸底意味不明,“我就是来砸场子的。”
褚忌挑眉。
很好,眼睛恢复之后,开始六亲不认了。
左远岱倒是无所畏惧,记完这些东西就发给了分部的同事,让他们准备齐全,晚上要用。
小黛婼左右走两步,些许犹豫,“三位哥哥,我觉得...要不再商量一下?”
来这趟,她可是在车上做足了功课。
在东三省五大家仙之一的黄大仙,是最灵验的一位,它们成群结队的在山上住着,偶尔下山偷鸡都没人敢打。
黄大仙的石雕像很高,掀开红布后露出了全貌,人身鼠头,双手之间捏着一块木牌子,因为年久失修,木牌子很久没有换过。
木屑往下落,木牌子不稳,掉落下来。
气氛沉默了两秒。
褚忌先道,“有什么好商量的,你砸场子不会啊?”
黛婼低眸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牌子,又看了一眼褚忌,有点懵,“进来就砸场子,不好吧?”
祝姐天天教育他们,出门做事要有礼貌,先礼后兵。
进门就砸场子,这不符合临时工的作风。
张即知蹲在地上检查牌子,上面的字迹早就看不清晰了,他嗓音淡淡:
“你放心,不是真砸,就是让黄二太爷知道有人在它老人家头上动土,把它招过来,我们就达成目的了。”
“吓我一跳,你们不早说,那没问题,我来砸!”小黛婼转身就从后面的墙上拿起一把铁锹,那铁锹的把手差点和她一样高。
她扭头看一眼,傲娇的哼了一声。
褚忌颇为欣赏的望着她,“很好,养虫的,保持你的劲头,等会就你来砸场子。”
“保证完成任务!”
她还敬了个军礼,不知道在瞎燃什么。
从下午三点等到五点。
黛婼坐在台阶上,抱着铁锹,精神值已经掉到百分之七十,“到点没有?”
张即知在地上画了一个招鬼的阵法,他抽空回应:
“别着急,天一黑就做事。”
“好吧。”
她望着天色,就等天黑。
从五点到七点,中途分部的同事来送过一次要用的材料,请神这件事已经在零禁北方分部传开,大家都议论纷纷的。
孙部长找到地下城的老者们询问,他们各有各的说法,但请黄大仙这件事,其中有出马弟子讲述,黄皮子这么大胆的杀人就已经破戒,除非找黄家当今的家主主持公道。
这位家主,就是身份最高的黄二太爷,据说,当今世上无人请得动。
孙部长就问,“那有人请动过吗?”
对方就道,“有,当年的张承异。”
可当年张承异请过一次之后,黄二太爷也就没了踪迹。
这临时工不是想把它老人家给请来吧?
可这本地的出马仙都没这个本事,这临时工又是什么来头?
“部长!”一旁的男人一拍桌子,“来的临时工有一个叫张即知的,不就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张承异老先生的亲孙子吗!”
孙部长眼神都变了。
对,就是那个接电话一脸淡然的小伙子,他说能请神。
那是真的能请!
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半。
庙宇里点燃了几根残留的蜡烛,张即知清扫了一下雕像上的灰尘,并且插上了新的香,点燃后冒出白烟。
做法事的台子已经准备就绪。
小黛婼抱着铁锹,眼神呆愣,精神值已掉到百分之十,“哥哥们,究竟到点没有?”
她已经问了不下十次。
张即知已经回应了很多次,再等一会儿。
这次,换褚忌说话,他倚着柱子道,“可以砸了。”
黛婼起身,先是伸个懒腰,低头拿上铁锹,抬脚进门,她来势汹汹,直接挥动铁锹。
然后又突然顿在半空,问他们,“先从哪里开始砸?”
她看了一圈,里面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难道是供奉用的香炉?
香炉里插的香,这时候燃烧的正旺。
张即知立在做法事的台子后,他抬起右手,双指合并,夹着一张火符,“我丢符纸的时候,你随便挑一个砸就好。”
左远岱识相的往后退了两步,与靠着柱子的褚忌只有一米远的距离。
黛婼准备就绪。
只听张即知的一声,“敕令,破。”
一个火球砸到了石像身上,然后爆开像摔炮一样,留下一团黑色的痕迹。
同时,黛婼的铁锹冲着香炉就砸了下去。
香炉碎裂,香断了一地,还有几丝烟往外冒。
张即知见状,顺手泼了一碗公鸡血。
褚忌在后面倚着柱子,啧啧两声,“真狠啊。”
外面起了一阵邪风,吹的玻璃砰砰响。
请神的确没有惹神的效果要快。
张即知将一枚铜钱放到指尖,一弹就精准的砸到了雕像的脸上,“敕令......”
话还没落下。
窗户突然被风吹开,点燃的蜡烛全灭掉了,一时间乌漆嘛黑。
小黛婼离雕像最近,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卷毛哥,我们这是成功了吗?”
根本没等来褚忌的回应。
黑暗就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谁人在打扰老夫的清净?报上名来。”
回声一道一道的。
张即知指缝间燃起一张符箓,照亮了半张脸,他道,“晚辈张即知,有请黄二太爷,现身。”
话落。
风停了。
蜡烛重新燃起,黄大仙雕像都明亮了几分,褚忌已经走过去关窗。
苍老又慈祥的嗓音再度从身后响起,“是崽崽啊,好久不见你。”
左远岱转身,身后的门被两只黄鼠狼给推开了,站姿如人一般。
打开后还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的中山装,一把白胡子,是个老者。
张即知规矩行礼:
“黄二太爷,抱歉没有回去再见您,华夏出了很大的变故,我需要您帮我。”
“帮你?”黄二太爷眼神望了半圈,找到了倚着柱子的褚忌,然后微微蹙眉,“这世上还有祂解决不了的事?”
褚忌站直身,立即反驳,“就你手下那群黄鼠狼能是我的对手?不过是躲的好而已,不然我分分钟切成碎片。”
这不是假话。
要不是找那群成精的黄鼠狼太麻烦。
褚忌才不会寻求什么帮助。
三人一神,一大仙坐在一块方桌前。
黄二太爷听了他们所讲述的黄鼠狼拉人事件。
立即道:
“我虽然不在东三省很久了,但这里绝不可能突然出现多个修为超过百年的黄大仙。”
“可事实就是这样,它们甚至从地下城的缝隙溜进去,将人杀死拖走。”黛婼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直在看黄二太爷。
不可置信,以前来云朔讲故事的出马仙说的是真的,五大家仙是有家主统领的。
黄家的黄二太爷已经存活千年。
那出马仙可是扬言,这世上无人能请黄二太爷上身。
张即知砸个场子的功夫,把他老人家给请来了。
“那就更不可能了,黄大仙与你们修道之人是一样的,杀人会坏了这一行的规矩,天道可是都看着呢。”黄二太爷慢条斯理的倒热茶。
立在他身后的两只黄皮子像人一样立着,甚至还带着人才有的表情。
张即知也陷入了沉思。
褚忌双手撑着桌面,再次提出,“有没有一种可能,就像我推测的一样,有外部力量在造神,黄鼠狼一夜之间出现这么多排得上号的,根本就不可能。”
黄二太爷也说过,他虽然不管族中的事很久了,但有几个厉害的角色他还是清楚的。
一时间蹦出来这么多,完全就不符合逻辑。
黄二太爷也接话,“我同意这个推测,这件事太爷我可负责不了。”
“好啊你老家伙,在这等着甩锅呢。”褚忌斜他一眼。
黄二太爷摸着胡子装深沉。
东三省这么大,他一个老人家可不能摊上这种事,到时候再坏了修行,那可是得不偿失。
张即知这时抬眸,“黄二太爷,能否问一下,那些黄皮子都住在哪儿?”
这边的山太多了,地毯式搜索都要好多天才能有个结果。
地下城可等不了。
黄二太爷将茶水推到张即知手边,脸上带笑:
“我就透露一点,你们在外可不要提我的名号。”
“毕竟我也是家族长辈,起个带头作用,也不能坑了自家人。”
张即知点头,保证在外不提是黄二太爷透露的地点。
他老人家单手挡嘴,道,“背阴山,山谷中有一片坟地。”
“多谢。”
张即知礼貌勾唇。
“哎呦,崽崽还会笑呢。”黄二太爷十分欣慰,“多笑,多笑,比你爷爷那个老家伙长得好看多了。”
黛婼盯了一眼张即知,又盯一眼黄二太爷。
他在喊张即知崽崽?
这不对吧。
刚问完人就要走。
黄二太爷抿一口茶,手中握着扇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等等,等等。”
褚忌不耐烦的回头,“老东西,有话不能一口气说完啊。”
张即知在暗中掐了一把褚忌的腰。
说话怎么还是这么冲。
褚忌撇嘴。
又被掐了,上次见黄二太爷的时候就没少被自己老婆警告。
黄二太爷拿出一本很旧的书,“我记得地下城的阵法是你爷爷留下的吧,他留下的东西时间久了竟会被钻空子,你有时间翻翻这本书,帮他升升级。”
“好。”张即知把书给收下了。
那本书封面上,是手写的几个毛笔字:
‘华夏最强阵法’
字迹龙飞凤舞,张扬大气。
够嚣张的。
褚忌看了一眼,问,“这作者谁啊?”
黄二太爷放下茶杯,打开手中的折扇,眯眼一笑,“年轻时候的张承异。”
张即知手指抚摸着字迹,心境在变化,爷爷年轻时写下的东西,他很高兴可以亲眼见到。
“真装。”褚忌在一旁评价,还轻哼一声,“我回去也写两本书籍出来,比他更厉害。”
张即知抬手揉乱他的卷毛,抬脚往外走。
左远岱拎上狙,跟上。
褚忌在后面跳脚,“张即知,我不就说他一句,你至于弄乱我的发型吗?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小黛婼在后方双手合十,朝黄二太爷拜了三下,小孩嘴里念念叨叨:
“黄大仙保佑,请把我的愿望全部实现,我的愿望是............”
叽里咕噜的念了一大堆,一睁眼坐在窗旁喝茶的黄二太爷已经不见了。
雕像上的痕迹消失,香炉规规矩矩的放着,正燃着香。
褚忌回头一瞧黛婼还在,就出声喊她,“养虫的,拜他不如拜我,你赶紧收回你的手,过来!”
黛婼出去见看他那副气呼呼的样子,还仰头道,“卷毛哥,不就是被小知哥掐了一下,至于吗?”
“嚯~”褚忌低头看她,“若是他那手掐你一下,你就死了。”
张即知一贯的下手不知轻重。
黛婼还摆了一下小手,“小知哥肯定不会掐我。”
就是故意气他。
“苗疆的。”褚忌原地掐腰。
黛婼还在往前走,根本不回话。
“养虫的,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蛇煮了?”
这句话,让黛婼不得不低头找蛇。
蛇呢?蛇呢?蛇呢?
她回头。
褚忌正微微歪着脑袋,唇角带着邪肆的笑,手中还捏着青蛇的七寸。
“我去,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蛇给偷走了。”黛婼人都傻了。
“哼哼。”
褚忌嘚瑟。
黛婼立即大喊一声告状,“小知哥,你看他,你家褚忌欺负小孩了,你管不管?”
小女孩的声音又尖又细的,感觉整座山都能听到。
张即知无奈的转身去看,“褚忌,你还不跟上?”
褚忌拎着蛇跑。
黛婼就在后面追,“小知哥,你管管他,还给我!”
褚忌逗小孩一样,“追上我就还给你。”
他跑的比鬼都快。
黛婼哀嚎一声,抱着张即知的大腿不走了,“他不给我,我就赖着你。”
张即知额头的青筋都在跳,“褚忌,你快还给她。”
满山只能看到褚忌的一个鬼影。
左远岱被吵的闭了闭眼,本来这段路还挺黑的,现在一点惊悚的感觉都没有了。
“褚忌!”
张即知加重声音,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