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背阴山,黄皮子坟
张即知转过脑袋,低头去查看自己的余额。
下一步应该是在京都买一块地皮,然后建一个更大更好的鬼神庙,这样才能弥补那个在升仙之前,备受折磨的少年。
“褚忌,我要给你建庙。”张即知化心疼为动力。
褚忌就笑,“好啊。”
按照张即知这股子劲儿,到时候鬼神的庙宇会遍布全华夏。
车窗外是一片黑暗,只有车灯照亮的地方能看清东西,前方是山岭。
张即知的脑袋贴着车窗,眸色望着前方,眼神略显空洞。
多建几座庙宇,鼎盛的香火在他离世之后,能撑多久?
车子前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褚忌紧急刹车。
黑暗中他看到一双绿色的眼睛。
小知脑袋往前撞,被褚忌用手给挡住了。
左远岱往前栽了一下,还好反应快,稳住了身子。
黛婼本来就靠在他手臂的位置睡,她直接往前一头扎进缝里,捂着脑袋哀嚎:
“卷毛哥,你谋杀啊。”
褚忌踩着刹车,抬眸对上无数只绿油油的眼睛,他道,“别废话,自己来看,这种情况我要不要撞过去?”
车上三人都将视线望过去,前面就能看到山岭,现在车前站了很多只黄鼠狼。
“黄皮子拦路。”张即知立即从包里翻找符纸。
黛婼撑着身子往前探,已经完全清醒,“哇去,这么多只黄皮子,撞过去会怎样?”
“血溅当场。”褚忌回答。
再往里走就是背阴山的位置,这群家伙守在这,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闯进去。
左远岱抬手打开车顶的天窗,他伸出一杆狙,用八倍镜往后方看。
漫山遍野都是这些鬼东西,似老鼠一样拖着长长的尾巴,又能似人一样双脚站立,它们的瞳孔是绿色的,在黑暗中发亮。
“不太好解决,数量太多了。”
左远岱分析,他的子弹都可能会供应不足。
张即知降下车窗,双指之间夹着一张符纸,“敕令,燃。”
这是警告。
身为捉鬼师的警告,若是它们看到火还不走,他们就会下车动手。
那群黄皮子互相看看,一步都没有让。
就在入山的这条路上,突然起了雾,再不走这群东西肯定要作妖。
张即知沉默了两秒,“褚忌,撞过去。”
褚忌邪肆勾唇,油门踩到底,“这招我擅长。”
左远岱和黛婼已经在后排扣上安全带。
车子在路上疾驰而去。
撞飞了几只守在路上的黄皮子,不顾一切的往背阴山走。
身后这群畜生在后面疯狂的追车。
褚忌看了一眼后视镜,还轻笑一声,开车都能把他开爽了。
到了背阴山的位置后,车子是开不进去的,只能弃车,步行上山。
黑夜中闪动着三个手电筒,黛婼还时不时的警惕着后方,“几位哥哥,刚刚路上那群黄皮子不会追上来吧?”
“会。”
这是左远岱回答的。
“这就是它们的老窝,它们当然会追上来。”褚忌环胸走着,一副她在讲什么废话一样的表情。
黛婼手电往后照,山不算高,就是四面八方都是空旷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
张即知握着手中的罗盘,一直在寻找正确的方向。
左远岱手中握着狙,也在挑选最适合架狙的位置。
黛婼手上缠着的青蛇一直往她袖子里钻,她觉得不对劲,就道,“你们觉不觉得我们被什么东西一直跟着?”
这话一出,那三位哥哥同时顿住脚步,往四周用手电照了一圈。
光照之处都是森林与灌木丛,植被又密又厚,能听到虫鸣与鸟叫声。
偶尔会有几只鸟从上空飞过,在黑夜中动静很大。
黛婼抬头望着上空,她正想说什么。
突然响起几声怪异的声音,似婴儿啼哭一般,本来听着离的很远,越听越近。
“这动静,包围我们了?”黛婼的手伸进了身上背着的小篓里,摸到养的几只蛊虫,虫子顺着她的手指往外爬。
“褚忌,这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声音?”
张即知询问。
就怕在山中遇到大型野兽,这东西可比鬼难对付。
褚忌在手机上翻找着什么,嘴上道:“给你们一个科学的解释,这声音是黄鼠狼的叫声,它受到刺激与威胁时就会站立作揖,据说那是典型的警戒姿态。”
“别念了卷毛哥,我们真被包围了。”
黛婼抬高一点音量,这个山头全是黄皮子。
绿油油的眼睛正在靠近,离的最近的黄皮子站立作揖,眨了眨眼睛,口出人言,“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讨封来了?
空气中静默两秒。
“跑啊。”张即知一声令下,三人一神飞快的往山的更深处跑。
刚跑出没多远,就被前方聚集过来的黄皮子给包围了。
“停停停......”左远岱脚下刹不住,后方黛婼撞到他身上,整个人从一个坡的位置滑了下去。
黛婼惊呼,也没站稳,掉下去摔在了左远岱身上。
那位置,正好是黄皮子的身前。
“我靠。”褚忌眼睛尖,在黑暗中比他们看的清楚些,那些黄皮子受惊之后,喷出了一种刺鼻的气体。
他反手去就去捂张即知的鼻子,一伸手身边却空了。
张即知早就下去拉那两个叠叠乐去了。
“什么味儿啊?”黛婼蹙眉,“谁放屁了?”
左远岱眼冒金星,把身上的人给推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头晕恶心的,一旁的黄皮子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神态像极了人。
眼前恍惚一下,眼前的东西突然变成了山羊人,他瞳孔紧缩,身体呈防备状,“是山头羊!”
“什么山头羊?不早被小知哥给弄死了。”黛婼一回头,也同样心底一紧。
还真是山羊人,顶着一颗羊头脑袋,眼窝中还流着血。
怎么回事?
张即知的脚步顿住,那些黄皮子怎么都变成了人身鼠头?
一转身,身后有个黄皮子冲着他笑:“鬼王大人的新娘,终于见到你了。”
另外一只黄皮子拿着一张悬赏令,正对比着张即知的长相。
那上面是他和褚忌的抽象版画像,线条杂乱,完全看不出来是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