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可爱可怜没人爱
暮色四合，巷口传来一阵响亮的喷嚏声。
“啊——啾！”虞听夏揉了揉鼻子，拎着处理干净的大鹅走进院子。
谁在背后念叨她呢？
她摇摇头，指挥着送货的伙计把新买的铁锅搬进厨房。
送走人后，她便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起来。
当大鹅在锅里咕嘟咕嘟炖上时，夕阳正好给青砖小院镀上一层金辉。
她瞧见苏奶奶挑着担子蹒跚归来，赶紧快步迎上去接过担子：“今儿个怎么回来这么晚？”
苏奶奶心头一暖，刚要推辞，担子已被虞听夏轻巧地挑上肩头。
“今儿生意淡，多等了会儿。”老人轻叹。
这一天才挣了一块钱，眼看酷暑将至，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听夏把担子挑进苏家堂屋，笑道：“一会儿来我家吃饭，炖了大鹅。”
这鹅用灵泉水慢炖，配上空间里种的蔬菜烙的饼子，还有刚摘的苹果和葡萄——这些都是她最早种下的，每日用灵泉水浇灌，长得飞快。
昨天种下的西瓜虽还没熟，估摸着明天就能吃了。
苏奶奶听说她炖了鹅，心疼得直咂嘴：“你这孩子，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您就甭操心了，”听夏笑着往外走，“和爷爷快点过来，我得去看着锅。”
望着她轻快的背影，苏奶奶眼角泛起泪花，悄悄用袖口拭去。
老爷子和秦姐教养出的孙女，倒让他们老两口享上福了。
吴爷爷从里屋出来，也听见了方才的对话。
他走到老伴身边，感慨道：“夏夏是个好孩子啊。”
“是啊，”苏奶奶忽然注意到什么，“你今儿没用拐杖？”
吴爷爷这才惊觉，活动了一下那条瘸腿：“怪了，这些天总觉得浑身是劲，连这条老腿都利索多了。”
老两口相视一笑，收拾妥当便往隔壁去了。
听夏先把留给鹅子的那份送进空间。见那小鹅睡得正香，她轻声道：“给你留了吃的。别说，这么安安静静睡着还挺可爱。”
鹅子昏迷着醒不过来，却能听到她的声音。
它很想怒吼：是不是本鹅上吊你以为本鹅在荡秋千！它受重伤昏迷了好吗！不是睡着！还可爱！可怜没人爱！！
回到厨房，她把炖好的鹅肉盛出端到院中石桌上。
夏夜闷热，在院里吃饭最是惬意。
老两口进门时，饭菜都已摆好。
扑鼻的肉香让人忍不住咽口水——这味道实在太诱人了。
“快来坐，”听夏递过碗筷，“鹅汤现在温度正好。”
两位老人接过碗，眼眶微红：“好，好……”
这一刻，虽非血亲，却胜似亲人。
苏奶奶喝了一口汤，眼睛顿时亮了。
这汤鲜美醇厚，让人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吴爷爷也是连连点头——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喝过这么香的汤。
“听夏，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强！”苏奶奶由衷赞叹。
听夏浅笑：“平时就爱琢磨做菜。”
人生百年，不过为这一口温热。
前世她常年出任务，闲暇时最爱研究厨艺。
今生发现药材能与食材相得益彰，更是如虎添翼。
她给二老各夹了一块鹅肉：“多吃些，明天就不香了。”
“哎，好。”
老两口本想着少吃些给她留着，可这味道实在让人停不下筷子。
这时赵主任寻了过来，在院门口探头：“夏夏？”
“赵主任？”听夏起身相迎。
“今天是回诊的日子……”
“我记得呢，本打算吃完饭就过去。”
“不急不急，你先吃。”赵主任说着，却忍不住嗅了嗅空气中的肉香。
“既然来了，那也拿点回去吃。”听夏转身进厨房端出一大碗鹅肉：“锅里还有，明天就不新鲜了，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赵主任看着那碗肉，咽了咽口水。
虽说家里偶尔也吃肉，可这么香的还是头回见。
他想推辞，却又舍不得。
吴爷爷在一旁帮腔：“她赵叔，收下吧，孩子的一片心意。”
“那就……多谢听夏了。”赵主任接过碗，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走在巷子里，他忍不住偷尝了一块，顿时瞪大眼睛——这也太香了！
连骨头都想嚼碎咽下去。
“得让祺祺也尝尝！”他加快脚步往家赶。
快到门口时，却见两个人等在那里。
赵主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赵主任！”那两人快步上前，“医院新进了设备，您带赵祺来看看吧。她时日无多了，至少……让她走得不那么痛苦。”
“闭嘴！”赵清明怒斥，“我说过不需要你们操心！以后别再来了！”
刘才树叹道：“赵主任！您请的那个老中医根本没用！现在是新时代了，得相信西医。那些老法子早过时了！”
赵清明大步迈进院子：“与你们无关，请回吧。”
刘才树追上前：“赵主任，难道您真要眼睁睁看着女儿痛苦地走吗？”
“滚！少咒我闺女！”赵婶举着扫帚冲出来，把两人轰出门外。
王广明站在最前面，被这么赶出来，狼狈地整理着衣服，恼羞成怒：“好好好！你们不信科学治病，就等着给女儿收尸吧！”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砍了你？！”赵婶猛地推了他一把，“今天就有中医来给祺祺针灸，她很快就能下地了！你再咒她，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不信：“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油尽灯枯……”
赵婶一脚踢在他腿上：“我男人给你们留面子，我可不会！快滚！”
说完转身进门，“哐当”一声插上门栓。
王广明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真是不知好歹！”
若不是有事相求，他才懒得管那丫头的死活。
同行的刘才树叹息：“要不咱们在这儿等等？看看到底是哪个中医敢夸这种海口。”
“好！”王广明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老糊涂！现在的中医泰斗屈指可数，这病他们根本治不了！”
两人蹲在墙角阴影里，死死盯着赵家大门。
他们一定要当众揭穿那个骗子！让他在医学界永无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