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这里面竟然有人
看着商爷爷不容拒绝的神情,听夏终于接过了木盒,“好。”
商爷爷身子骨硬朗,确实用不上这千年人参。
况且……系统还能给她种出一百株来,不收才是亏了。
这也算和商家两清。
毕竟一根人参,换不回一条命。
见她收下,商老爷子脸上总算露出笑意。
未来孙媳妇肯收这份礼,多少会念着点情分。
他只盼两个孩子能有缘分,走得长远些。
“那我先回去了。”
“好。”
车子已经停在了院门外。
听夏简短告别,便驾车离开了。
商千白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黑色的轿车汇入街巷的车流,直到彻底看不见。
虽然婚约没了,可他现在能名正言顺地追求她了。
真好。
积压多日的阴郁,像被风吹散了一层,心头竟有些轻快起来。
就在这时,耳边风声骤起——
“啪!”
小腿后侧结结实实挨了一拐杖,力道之猛,疼得他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没吭声,只是默默转过身。
老爷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跟我到书房。”
“是。”
吴管家在一旁看得心疼,琢磨着一会儿得赶紧给大少爷找两贴活血化瘀的膏药。
说起来,大少爷上次挨家法,还是十三岁那年闯祸的时候。
这回,老爷子是真动气了。
听夏丫头已经走了,少爷啊,您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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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商家,朝着听雨食品厂开去。
车窗半开,夏天的风带着燥意灌进来。
听夏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装着人参的木盒上,随后把它收进空间。
今天天气不错,正好去看看自己刚买的那两座山上开出来的路。
脑海里,系统还在持续激动:“多少年了!我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宝贝了!”
“主银你知道么,这玩意儿在以前,我只把它当萝卜啃,现在它就是我心尖上的大宝贝!”
它一边絮叨,一边用鹅掌小心翼翼地将人参根须剪下,浸泡在灵泉中几秒,再一一种进空间特制的土壤里。
主根则被郑重其事地栽在灵泉旁最肥沃的位置。
听夏心念微动,系统商城界面在眼前展开。
翻过新解锁的第二页,排在第一的果然是驻颜丹,其后罗列着不少未曾见过的古籍医典。
她尝试往后翻,页面却纹丝不动。
看来后面的内容还未解锁。
算了,回去再细看。
车子缓缓驶入厂区停车场。
她径直去了陈怡的办公室。
陈怡正伏案写着什么,神情专注,连她进门都没察觉。
听夏没打扰她,走到窗边。
从这里望去,能看见外面那片开阔的菜地。
当初小厂子时还觉得地够用,如今规模扩大,反倒显得有些局促了。
之前被破坏的菜株,能抢救的都用了,烂掉的也早已深埋进土里成为肥料。
新撒下的菜籽,如今已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生机勃勃。
菜地外围,工人正在砌墙。
墙头插满了锋利的碎玻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杜绝了想来偷盗的人们。
右边,是那两座连着的矮山。
周围的荆棘灌木已被清理干净,不利于种植的乱石坡也做了平整。
说是山,其实不过是两座稍高的土坡罢了。
“听夏?你什么时候来的?”陈怡终于从文件里抬头,看见窗边的她,有些惊讶。
她合上文件夹,“吃过饭没?”
“吃过了。”听夏目光仍落在山上,“去山上走走?”
“行啊,这几天看这些东西,都快近视了,得多看点绿色植物缓缓。”陈怡利落地收拾好东西,跟她一同出了门。
两人穿过菜地。
新生的菜苗娇嫩得很,行列整齐。
“浇菜的水,还是从山上蓄水池抽的?”听夏问。
“对,三年前我父亲让人挖的,蓄水量很大,一直够用。”
听夏点点头,心里有了打算,回头往蓄水池里掺些灵泉水,菜苗长得快,还能防虫害。
“老板好!”
“总经理!”
“厂长好!”
路过地里,干活的临时工们纷纷打招呼,称呼五花八门。
厂里的正式工都在车间,这些是近期招来打理菜地的,做得好也有机会转正。
上山的土路铺了碎石,这几天没下雨,走起来很稳当。
山坡确实不高,没一会儿就到了半山腰。
“药材苗这两天就该送到了。果树苗呢?你朋友那边有信儿了吗?”陈怡停下脚步,望着山下。
鳞次栉比的楼房在视野里铺开,她有些恍惚。
小时候她也常爬这座山,那时丰县还是个偏僻的小地方。
短短十年,已是天翻地覆。
她几乎能预见,未来十年的帝京,会发展成何等模样。
绝不会比任何国际大都市差!
听夏眸光微动。
当初跟陈怡提的时候,她就计划将空间里用灵泉滋养过的果树苗移出来。
有灵泉水保着,成活快,挂果也早,回本周期能缩短不少。
她望着山下:“明天吧。我朋友从翼城过来。到时候我租两个仓库,让陈叔带人去拉。”
“好。先种树,再安排种药材,工序顺一些,不然种树规模大,所以损伤刚种下的药材。这山采光好,日照足,种出来应该都不错。”
“嘀嘀嘀——”
这时,陈怡包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毕竟事情多,这东西只能随身携带。
电话那头传来许娆干脆的声音:“你要的药材苗到了,过来验货吧。”
“好,我让马上过去。你先让李薇看着点。”
挂了电话,陈怡看向她:“一起去看看?”
“你去吧,我再转转。”她还要去放灵泉水。
“行。”陈怡失笑,也不勉强,转身快步朝山下走去。
听夏独自在山坡上信步闲逛。
或许是职业病,她下意识地开始搜寻蛇洞。
转了一圈,只找到几个不大的洞穴,看样子住的都是些无毒的草蛇。
毕竟是自己占了它们的地盘。
听夏从空间里摸出半罐油漆——还是从孟家顺手拿的,她找了块显眼的石头,用刷子写上:【此处有蛇,小心勿近】。
写完她看了看,想起在黑金省时,她还抓过不少蛇入药呢。
又在附近转了转,她走到了蓄水池边。
水泥砌成的方形池子,封得严实,只顶部留了块厚重的水泥盖板,板上嵌着两个生锈的铁环把手。
寻常得两个壮汉才抬得动。
但这难不倒听夏。
她将油漆收回空间,双手握住晒烫了的铁环,腰腹发力,轻松将盖板挪开一旁。
她本打算往里滴几滴灵泉水。
然而,就在水泥板移开的瞬间,她动作顿住了。
池内铁筑成的铁梯上,竟绑着一个人!
用的是他自个儿身上的衬衫布料,粗糙地拧成绳状,将他手腕和梯子横杆缠在一起。
因着近日雨水,池底蓄了层浑浊的绿水,堪堪淹到他膝盖下方。
他有着一副极好的骨架,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
此刻却无力地垂着头,手臂被拉扯着,全靠那点布条的束缚,才没滑进水里。
微长的棕发被汗水和湿气打湿,凌乱地贴在他脸颊与颈侧,却遮不住那张宛如雕塑般深邃俊美的面孔。
高挺的鼻梁,失了血色的薄唇。
他已经气若游丝。
听到头顶动静,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听夏对上了一双眼睛。
空洞,涣散,仿佛蒙着一层灰白的雾。
他,是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