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用什么理由见她
同一片月色下,某处深宅大院。
萧鸣屹狠狠将大哥大掼在地上,机身瞬间碎裂!
“该死的!谢云澜不接电话,封政枭也不接!连林栋都失联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萧擎荣坐在太师椅上,手中一杆细长的烟枪未燃,只被他苍老的指节缓缓摩挲着。
他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音沉缓:
“让我们的人,全部撤回来。”
“交待那几个被抓的,所有罪——都推到司益霖身上。”
“让林栋去顶。就说他假借我的名头,私下做了那些事。”
萧鸣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父亲!林栋这颗棋子……眼下还有大用!”
“少他一个,无妨。”
萧擎荣转过脸,昏黄的灯光下,他眼角的皱纹如刀刻般深,“可要是牵扯到我身上……就麻烦了。”
“封政枭一个小辈,不足为惧。但上头……不少老东西正盯着我。中枢里,多的是人等着我犯错。”
“萧家如今的名声,不能有半点污痕。”
萧鸣屹胸膛剧烈起伏,半晌,终于松开拳头,垂下头:“……是。”
萧擎荣靠回椅背,目光幽远,像是穿过岁月看向某个虚无处:“虞景天……你最好是真的死了。”
“你那个孙女……呵,一个乡野里长大的丫头,你真以为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视线移向墙角那口漆黑的保险箱:“把里头的东西,转到银行保险库去。”
萧鸣屹一怔:“父亲?那东西您向来不离身,为何……”
萧擎荣抿紧嘴唇,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我一直怀疑……虞家有传承的芥子空间,因为虞家的东西我搜过,却没见虞氏有名的医典。”
“他虞家传承几百年,值钱的可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书简,虞景天都藏着,而这个秘密,是我父亲的父亲说的,他们曾夺过虞家的医典,可虞家人过来后,便带走了,搜身也没搜到,东西是瞬间消失的,并且,不止一次。”
“当年我与虞景天称兄道弟就是为了找出端倪,却未寻到半点踪迹,他藏得太深了。连孟昭亭这个女婿,都一无所获。”
“我怀疑……那东西,或许在虞听夏身上。”
萧鸣屹瞳孔骤缩:“难道孟家失踪的那批货——”
“不可能。”萧擎荣冷笑打断,“当年虞景天离京,连他父母的牌位都带不全。若那空间真有那般大,他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东西。”
“我猜……最多也就装得下虞家那几本破书。”
“正因如此,我们才始终找不到……”
他苍老的眼中骤然迸出一缕贪婪的光,指尖无意识收紧,烟杆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若是我萧家得了那空间……这天下,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是!儿子现在就去安排!”萧明屹想到了什么,“那虞听夏,还派人抓吗?”
司益霖的人真是废物,连个女的都抓不到,还折了自己。
“她一个乡野丫头翻不起什么风浪,你派人暗暗寻找司战就行,暗枢是我们的退路,我萧家势在必得!”
“是!”
“那谢云澜如此,我们要不要——”
“不用,谢家毕竟根基深,这一代也就一个谢云澜,等谢老头死了,谢家不足为惧,就让那小子再蹦跶一段时间吧。”
“…是。”萧鸣屹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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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大楼顶层,灯火通明。
封政枭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手中一份文件已被他反复翻阅多次。
窗外是沉甸甸的帝京夜色,远处零星的霓虹像浸在水里的颜料,模糊地晕开。
他漆黑的瞳孔映着台灯的光,深邃得看不见底。
“老大,”崔熠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眉间蹙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萧擎荣那老狐狸……为什么要对听夏下手?”
萧擎荣不是寻常角色。
他在暗处盘踞多年,根须深扎,轻易动不得。
他一个老不死的,为什么会盯上一个小姑娘。
封政枭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转向窗外那片浓稠的黑暗:“多半是为了虞家那些东西。”
“就那几本医书?”
崔熠忍不住嗤笑,“那是人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他萧家缺这个?犯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封政枭眸色沉了沉:“萧家祖上也是杏林世家。有些东西,不是缺不缺的问题,而是要么得到,要么毁掉。”
崔熠摇摇头,还是觉得费解:“萧擎荣这一代,正经学中医的,除了萧玉霖和萧明屹,还有谁?现在西医势头这么猛,他们何必死盯着虞家这一只羊薅?”
他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体:“对了,萧家长女——萧静姝,不就是帝京医学院的教授么?可她学的是西医啊。”
这个年代,医学对普通人而言,意味着生死,意味着希望。
而萧家过去五十年,在这个领域织就了一张巨大的网,在中西医领域,也有一定的造诣。
如今帝京各大医院,几乎都有萧家人的身影。
他们的手,确实伸得太长,也太深。
崔熠怎么也想不明白,虞家的医典里,究竟藏了什么,值得萧擎荣这般算计。
封政枭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沉默片刻,开口:“这段时间,让卓云去听夏那边保护她。”
最近商贸会、运动会接连不断,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他忙得几乎住在办公室,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她身边围着那么多人……会不会早把他忘了?
“啊?”崔熠一愣,随即瞪大了眼,“卓云?那可是上头专门派来保护你安全的!”
封政枭抬眼看他:“我需要人保护?”
“你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
崔熠叹了口气,往后一靠,换了副朋友间推心置腹的语气:“兄弟,不是哥说你,咱说点实在的。听夏那姑娘什么性子、什么本事,你比我清楚。她最讨厌被人盯着、被人管着。”
“你要真把卓云派过去,她指不定以为你这是变相监视呢。”
“司益霖带枪围堵,她都没怵,萧擎荣手下那些酒囊饭袋,她能放在眼里?司益霖可是暗枢的二把手!”
崔熠看得明白,只觉得这位未来“小舅子”是当局者迷。
关心则乱,这话一点不假。
封政枭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摩挲,陷入沉思。
崔熠说得对。
第一次见面,他替她挡下那块石头,她却皱着眉,说他“多管闲事”。
她好像真的……从来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这个认知让封政枭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比起霍远舟、谢云澜那些总能出现在她身边的人,自己似乎总是被各种事务缠身,连刷存在感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算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目光重新落回窗外茫茫夜色,“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她现在有自己的公司,商贸会上签了不少订单,生意风生水起。
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靠接他派的任务来挣辛苦钱了。
封政枭靠在椅背上,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无奈。
以后……还能用什么理由,去见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