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我全都爱第124章:原来是这般滋味0%

第124章:原来是这般滋味

司益霖猛地扭过头,那只尚能视物的独眼死死盯住谢云澜,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

“除非你把虞听夏也抓起来!我要告她故意伤害!!”

眼球深处传来的阵阵胀痛几乎要炸开,他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还有霍远舟!他把我弄成这样,必须受到法律制裁!!”

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只要还有机会离开这里——

他一定要让那两个人,还有他们所有的亲人,生不如死!!

谢云澜忽然低笑出声。

司益霖那只眼睛骤然缩紧,狠戾毕露:“你笑什么?!”

“想起件有意思的事。”

谢云澜站起身,手中钢笔在指间轻巧一转。

他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走到病床边,微微俯身,影子将床上的人笼罩,“你以为……你背后那位,现在还救得了你?”

司益霖瞳孔一颤,随即冷笑:“谢云澜,封政枭都不敢动我,你敢?”

谢云澜闻言,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他并不抽,只夹在指间,任那一点猩红在昏暗的病房里明灭。

然后,他抬手,将燃着的烟头轻轻按在司益霖的人中位置。

皮肉烧灼的细微“嗞”声里,他声音平静无波:

“封政枭不敢动的人,我敢。”

“他不敢杀的人——”

烟头碾过,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

谢云澜直起身,拿过旁边一卷纱布,利落地塞进司益霖嘴里,堵住了他即将冲出口的惨嚎。

“——我也敢。”

他弹掉烟灰,又重新点了一支,火光映亮他半边侧脸,眉眼在烟雾后显得模糊而冷峻。

“他顾虑太多,我不会。”他瞥了一眼床上因疼痛而痉挛的人,“你的人,更救不了你。”

司益霖咬紧牙关,嘴里塞满纱布,额角青筋暴起,却仍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冷笑,烟头而已,他受得住。

谢云澜微微摇头,像是有些遗憾:“看来,得换个法子了。”

“李明!”

“局长。”守在门口的下属立刻推门进来。

“去拿根香来。”

“啊?”李明一愣,“香……香?”

谢云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弧度:“他快不行了,给他上炷香,送送。”

“……”李明嘴角抽了抽,没敢多问,转身快步出去了。

所幸中元节将近,附近街上的小铺已经摆上了香蜡纸烛。

没过多久,李明还真带回来一小把线香。

司益霖独眼里掠过一丝讥讽,烟头他都不怕,区区一根香?

大陆这些公安,真是愚不可及。

谢云澜抽出一支香,就着烟头点燃,却没往司益霖身上凑,只随手插进窗台边一个半枯的盆栽土里。

青灰色的烟线袅袅升起,在密闭的病房里缓慢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木的异香。

谢云澜坐回椅子,单手支着下颌,姿态慵懒地看着床上的人,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剧目。

“局长,有电话。”门外又响起林松的声音。

“不接。”谢云澜目光未移,“任何人,包括封政枭。”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封政枭的手下,所以找不到自己,就会找他。

林松在门外顿了顿,低声应:“是。”

他跟在谢云澜身边时间不短,很少见局长这么……平静地笑。

越是这种时候,越让人心里发毛。

这回,司益霖怕是神仙来了也带不走了。

司益霖嘴里的纱布被他自己用舌头顶开些许,嘶哑的嗓音混着血腥气挤出来:

“谢云澜……你这位置,坐到头了。就算你是谢家人,也没用!”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你想往上爬,我能帮你。何必为了个女人……闹得鱼死网破?”

谢云澜眸色沉了沉,眼底像凝了一层化不开的墨。

司益霖见他不语,以为说动了,独眼里闪过算计的光:“霍远舟为了个女人,连送到手的暗枢都不要……你不会也这么蠢吧?”

“你知道暗枢的财力有多大吗?大陆的手,伸不到那边。只要你放了我,我能让你成为暗枢真正的王!”

“到时候,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这辈子玩过无数女人,从不信有哪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触手可及的权势富贵。

谢云澜忽然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缓步走到床边。

司益霖呼吸一紧——要答应了?

下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谢云澜俯身靠近,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温和的笑意,声音却低得如同鬼魅耳语: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霍远舟爱她?”

司益霖:“???”

什么跟什么!他都要死了——!

那只手并未用全力,可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和某种诡异的疼痛却同时从四肢百骸炸开!

像有无数根针顺着血管往心脏里扎。

司益霖脸色迅速涨成紫红,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时,那只手松开了。

谢云澜直起身,从口袋里抽出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坐回椅子。

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开始剧烈抽搐的人。

奇痒。

难以忍受的奇痒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仿佛有上万只蚂蚁在皮下游走、啃噬。

他想抓,想挠,可手脚像灌了铅,连抬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呃——嗬……”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绷带下渗出血渍。

就连当初被火烧,都没这么痛苦过。

“救……救我……”司益霖眼球上布满血丝,死死瞪着谢云澜,“我要是死了……你也得玩完……”

谢云澜把玩着那支钢笔,语气轻松:“放心,你不会死的。”

他撑着下颌,像在欣赏什么珍稀动物:“只会——生不如死。”

“不——!!放过我!我说……我什么都说!”司益霖彻底崩溃了。

现在给他一枪都是恩赐!

他试图咬舌,却发现连牙齿都控制不了,只能徒劳地张合着嘴。

他猛地看向那支仍在静静燃烧的线香,又想起虞听夏塞进他嘴里的那颗药丸……

“我说!我全都说——!!”

谢云澜这才朝门外抬了抬手。

李明快步进来,摊开记录本。

谢云澜起身,掐灭了那支香。

青烟散去的瞬间,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听夏给的这东西……真好用。

他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明月高悬,清辉洒了满地。

忽然,有点想她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般滋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