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是不是人格分裂
车驶离南粹古巷的区域,汇入清晨渐稠的车流。
听夏开着车,脑海里却是统子鹅叽叽喳喳的现场直播。
【啊啊啊啊!主银主银!修罗场!活生生的修罗场!!】
统子鹅激动得在她意识里打滚,【刚才那俩,眼神都快擦出火星子了!都是因为爱你啊!这该死的、甜蜜的烦恼!】
听夏神色未动,只在意识里淡淡回了句:【哦?是吗?】
【是啊是啊!】
统子鹅猛点头,豆豆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司小战多可怜啊,眼睛看不见,腿脚也不利索,被盛小狗那嘴叭叭地欺负……】
听夏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不是也伶牙俐齿地反击回去了?】
【也对哦!】
统子鹅搓着翅膀,一副看好戏的兴奋模样,【针尖对麦芒,精彩!太精彩了!改天咱把小白、小霍、小封约一块儿吃饭,那场面肯定更好玩!】
听夏在意识里挑了挑眉。
盛栖野今天这一面,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原以为这位盛家小少爷会把那副纨绔天真的模样装得更久些。
毕竟是内定的盛家接班人,从小在那个圈子浸淫,“两面三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怕是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能在帝京这个名利场中心长大的,哪有真正的傻子?
只是在自己面前…呵,还有两副面孔呢。
若不是了解,还以为他人格分裂呢。
“你到帝大,具体学什么专业?”听夏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盛栖野正在思考怎么把那个家伙赶出去,然后自己住进去,闻言立刻侧过脸,嘿嘿一笑:“当然是临床医学啊!跟你一个班!”
听夏抿了抿唇,直言不讳:“你的性格,不太适合行医。”
这每天嘻嘻哈哈的样子——
“无所谓啊。”盛栖野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脸颊,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眼角眉梢都带着撩拨的笑意,“只要能跟你待在同一个教室,让我学什么都行。”
听夏瞥他一眼:“直说吧,到底什么目的?”
盛栖野立刻扁了扁嘴,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能有什么目的?之前说好三天见一次,结果你人影都不见。你不来见我,我只能自己来见你。”
“所谓,山不见我,我便去见山。”
听夏没说话,等着红绿灯,扭头看向他,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盛栖野见状,像是得到了鼓励,笑容更加灿烂,带着点讨好:“是不是突然发现,小爷我这份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反正那婚书契纸我已经拼好了,你要是……”
“停。”听夏打断他,已经懒得再听下去。
盛栖野画风秒变,可怜兮兮地眨着那双好看的眼睛:“那……晚上去我家吃饭,行不行?”
听夏扫他一眼:“我拒绝。”
眼前这个撒泼打滚要赖皮的盛栖野,和方才在院子里那个眼神冰冷、言辞锋利的盛家少爷,简直判若两人。
有种强烈的割裂感,可仔细看去,那眉眼,那神态,分明还是之前那个不太聪明的蠢样。
“听夏,求求你了嘛——”
他拖长了调子,像只摇尾巴的大狗,“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我把院子里那宝贝玫瑰剪了大半!我妈知道了,非把我腿打折不可!你跟我一起去,有你在场,她看在你的面子上,起码能给我判个死缓!”
听夏失笑:“谁让你手欠。那玫瑰品种稀有,栽种极难,剪了那么多,你的腿不断谁的断?”
“就是就是!那玫瑰确实又美又娇气。”盛栖野猛点头,“所以你一定得保护我!不然我腿要是真断了,我也搬你家去住,让你给我治!”
他说着,心里那股酸溜溜的醋意又翻腾起来。
凭什么?!
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港城小子,就能名正言顺住她家里?
看那架势,住了还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这段时间按兵不动,没怎么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她身边居然就有别的狗了!
不过……想到从父亲和张叔那儿听来的消息,他心思微沉。
港城暗枢最近像疯了一样在帝京找人,动静不小,连萧家似乎都牵扯其中。
他们要找的,正是暗枢失踪的少主。
而那少主的照片他恰好看过,也知道对方如今目不能视、手脚重伤。
就是今天在听夏家里住着的人。
这么一想,他倒有点佩服那小子了,听说当初可是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呢。
能在那种绝境下,还能找到听夏这棵救命大树。
凭听夏那一手神鬼莫测的医术,除了她,帝京恐怕真没人能救他。
也好。
暗枢的势力,往后多半就是司战的了。
司战被听夏所救,以今天观察到的这小子的心思,将来必定会对听夏死心塌地。
有暗枢在背后,听夏对付萧家,也算多了张底牌。
可一想到有人能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对……他心里还是像被猫爪挠过似的,又酸又涩,恨不得当时受伤瞎眼的是自己!
听夏瞥见他脸上变幻的神色,淡淡开口:“你不是有VIP病房?”
“那破病房哪能跟你家比啊!”盛栖野瞬间回神,又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冷冰冰的,哪有你家院子有人气儿,你那边才是SVIP!。”
两人说话间,车子已驶近帝京大学。
校门口熙熙攘攘,盛栖野眼尖,瞥见一群女生正围着一个男生,说说笑笑。
他不屑地撇撇嘴:“啧,最烦这种装模作样、到处开屏的人了,颜值还比不上小爷我半点。”
“不过小爷我可不需要那些烂桃花,小爷心里,只有我的娃娃亲对象!”
听夏顺着望去,被围在中间的正是宁书渊。
停好车,盛栖野的目光却黏在了不远处另一辆刚停稳的黑色轿车上。
几个穿着讲究的年轻男生下了车,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中间一人。
听夏看到,盛栖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
但当他转回头看向她时,又立刻变回那副阳光乖巧的模样,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听夏,我得先去教务处办点入学手续,”他笑着说,“一会儿教室见!”
“好。”
两人在教学楼前分开。
听夏径直回到教室,刚在座位上坐下,林萧然就像只小麻雀似的蹦了进来,一见她,眼睛唰地亮了。
“听夏!你可算回来了!”
她飞快地跑到听夏旁边的座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分享八卦的兴奋,“你不知道,你请假的这两天,咱们学校和班里可发生好多事儿呢!”
“先是宁书渊,不知道参加了个什么比赛,拿了个金奖回来,又有记者来采访了!”
“然后呢,咱们班前天新转来一个同学,又张扬又奢靡,第一天就请我们全班去下饭店吃饭,吃的还是大闸蟹龙虾呢。”
“再然后!我听学委说,咱们班今天还要来个转学生!”
“还有啊,星期五晚上不是有迎新晚会嘛,每个班都要出节目,咱们班还没定呢……”
听夏安静地听着她连珠炮似的汇报,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
“谢谢你,我的校园小灵通。”
林萧然笑眯眯地接过:“客气啥呀!”
她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眼睛幸福地眯起来,“唔,好吃!”
“本来咱们班前天就该讨论节目的,但虞导师说人没齐,等齐了再说。反正要求不高,上去朗诵首诗都行,咱们又不是艺术系的……”她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继续絮叨。
听夏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教室门口。
刚走进来的人,让她微微挑起了眉。
竟然是他——
真是,好久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