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她她她她亲他了
“怕不怕?”
盛栖野正紧张得浑身绷紧,听夏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从上方落下来,像羽毛搔过耳廓。
盛栖野:“……”
等等——?
这角色是不是反了?!
为什么是听夏问他怕不怕?
他有什么好怕的??
盛栖野不自在地动了动腰,脸红得发烫:“我、我怕什么?”
听夏又往下压了压身子,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
“怕老鼠啊。”
盛栖野:“……”
他一时语塞,竟找不到话回。
听夏却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月光从她背后漫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了层柔柔的银边。
盛栖野看不清她全部的表情,只看见她眼睛里映着细碎的、跳动的光。
“盛栖野。”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像夜风穿过竹林。
“……嗯?”盛栖野抬起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你喜欢我么?”听夏问得很直接,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盛栖野想也没想:“喜欢。”
“为什么?”听夏似乎真的有些困惑,“我们第一次见面……可不算愉快。”
那时候他还是个嚣张跋扈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谁能想到,现在会躺在一张床上。
盛栖野眸光沉了沉,里头有什么东西变得很认真:
“也许……月老早给我们系了红线。”
“所以第一次见面后,我就喜欢你了。”
“你看,我们还有娃娃亲呢。这肯定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听夏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嗯,”她语气里带着点玩味,“那月老给我牵的红线……可能有点多。”
“我有七个娃娃亲。”
盛栖野:“……”
她微凉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声音落下来,清冽又清晰:
“你只是其中之一。”
盛栖野却忽然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手臂收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那也好啊。”他说。
听夏笑容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盛栖野抬起另一只手,将她散落的长发轻轻拢到肩后,动作有些笨拙,却很温柔,“能成为你的‘其中之一’,我也觉得……很荣幸。”
听夏胸口忽然被什么填满了。
软软的,涨涨的,又带着点酸涩的甜。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盛栖野先是僵了一瞬,随即闭上眼睛,生涩却热烈地回应起来。
他的手臂环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她后背的衣料。
唇齿间全是她的气息,清甜里带着草药香,像山涧清晨的风。
月光静静流淌,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院门忽然被拍响,赵婶嘹亮的嗓音穿透夜色:
“听夏!听夏!!睡下了没?!”
两人同时一僵,像被惊动的鸟,倏地分开。
盛栖野脸红得像要滴血,呼吸还没平复:“听夏,对不起……我……”
听夏却笑了,指尖蹭过他微肿的唇瓣:“你对不起什么?是我先动的嘴。”
她翻身下床,随手披上外套:“我去看看。这么晚了,村里人一般不会来敲门。”
盛栖野点点头,看着她走出去带上门,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听夏的床上。
几秒钟后,他忽然抱起她盖过的被子,把发烫的脸埋进去,无声地咧嘴笑起来。
“呜……”他在被子里闷哼,兴奋得脚趾都蜷起来,“她亲我了……她真的亲我了……”
虽然身体某个地方还难受地绷着,可心里像是炸开了满天烟花。
他知道听夏要请假时,就猜到她是要回黑金省过中元节。
她一个人回来,肯定会孤单。
所以他立刻跟来了。
哪怕她嫌他烦,他也想来陪着她。
可现在他发现——听夏是喜欢他的。
自己一定是她最喜欢的那个!
别人哪有这待遇啊?
他是第一个睡听夏房间的人。
他知道她小时候在书上画小人。
她亲了他。
她还……碰了他。
还好赵婶敲门了。
不然在这种地方,这么潦草地跟她发生什么……总觉得,不够郑重。
盛栖野平复着呼吸,舍不得从她床上下来,只侧过身,把脸埋进她枕过的位置。
那上面还留着她发丝的淡香。
而院门口,听夏打开门,看见赵婶笑盈盈的脸时,眼里还带着疑惑。
可当她目光移到赵婶身后那个人影时——
她头都大了。
“听夏,这是你朋友吧?”赵婶热情地介绍,“我起夜呢,瞅见有辆车开到老槐树底下,就把他领过来了。”
“叫你赵叔一块儿来的,不然这大半夜的,我一个人走这段路还挺瘆得慌……”
听夏抬眼,果然看见不远处蹲着的赵叔,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赵婶,麻烦您了。”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麻烦不麻烦!”赵婶摆摆手,笑眯眯地走了。
赵叔也乐呵呵跟上,这趟不亏,得了一包好烟,还有十块钱辛苦费。
院门重新关上。
听夏转过身,看向月光下那个穿着深色夹克、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正静静望着她,眼里有风尘仆仆的倦意,也有她熟悉的、温和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听夏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色里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