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听夏那是我初吻
谢云澜的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瓣上,眸色沉了沉,像深潭落进了石子,在他心中泛起丝丝涟漪。
还好他来了——
不然不得让里面的小子吃得饱饱的!
看向听夏时,语气又低落了几分:“这半夜来打扰你,真的很抱歉。”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涩意,“正好有司益霖的事要跟你说,打你电话关机了。”
“去南粹找你,屋里的人说你回黑金省了,怕你一个人孤单,便不请自来了。”
听夏:“……”
昨晚太困,忘记给大哥大充电了。
那玩意是真的不经用啊。
谢云澜早知道她家里住着司战。
他管着那片辖区,上头对港城来的人有动作,他自然留意着。
听夏既然要保护那个小子,他也不会拦着。
那阵子他抓了不少从港城摸过来的人,都是司益霖手下。
明知她能应付,却还是想做点什么。
所以一听说她回黑金省过中元节,立刻查了地址赶过来。
本不想半夜打扰,打算天亮再来的。
可打听到,已经有人先一步找来了。
这才踩着夜色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追到这儿。
听夏关上门,有些无奈:“吃东西了么?”
家里柴火都没了,要是没吃,只能饿着。
他垂眸:“路上吃过了。”
“既然来了,那就先留下吧,这半夜开车也不安全。”听夏领他进了堂屋,看他也是大包小包拎着,终究不好开口让他走。
毕竟谢爷爷对自己还有恩情,这半夜的——
只能说他来的太是时候了。
她刚才差点上头了。
想到这个,她看向房间里的人。
盛栖野这小子…心眼可小着呢。
她揉了揉眉心,希望两人能冷静些。
“怎么是你?!”里面的盛栖野正靠在床头等她,听见动静起身,一见来人,脸瞬间黑了。
靠!
好好的二人世界,又插进来一个。
真够烦的!
谢云澜看着他身上那件松垮的灰色睡衣——纽扣散着,露出大片胸膛和紧实的腹肌,在昏黄的光线下线条分明。
他手指微微收紧。
不难想象,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嫉妒像细密的针,扎进心口最软的地方。
“你能来,”谢云澜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压着的冷,“我为什么不能?”
只恨自己来晚了。
就该天一亮就出发的。
盛栖野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两人目光撞上,空气里像有看不见的火星噼啪炸开。
“已经凌晨一点了。”听夏打了个哈欠,倦意漫上来,“你去洗洗,跟盛栖野一起打地铺吧。”
“好。”谢云澜能留下,眼底那点阴郁散了些。
他拎起洗漱包,拿了手电筒出门。
听夏也跟了出去,怕他不会用压水井。
“司益霖那边,出什么事了?”她之前确实下了毒,但七天未到,按理说不该有事。
“他死了,在治疗的时候,被人注入了一种毒药。”
谢云澜一边压水,一边低声道,“虽然说了些东西,但萧家推了林栋出来顶罪。现在司益霖一死,案子只能结了。”
“林栋是谁?”
“外贸部部长,萧家培养了多年的心腹。”谢云澜拧干毛巾,“这次他被揪出来,相当于断了萧家一条胳膊。”
听夏沉默。
谢云澜继续道:“萧家毕竟根基深,这二十年,萧擎荣没少拉拢人。想彻底扳倒,没那么容易。”
“不过这次司益霖的事,萧家也惹了一身腥。通敌卖国的罪名虽然安在了林栋头上,可他们别想完全撇清。”
“上头已经在查了。我还翻出几桩旧案,都和萧家有关。萧擎荣最近的日子,不会好过。”
他清俊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冬夜吹过的一缕暖风。
听夏微微点头:“祸害遗千年。”
她本也没指望靠这事就弄垮萧家。
让他们活着,亲眼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东西一点点崩坏,岂不更痛快?
正想着,谢云澜已走到她面前。
月光下,他身形挺拔,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
“司益霖死了,萧擎荣现在自顾不暇。”他看着她,声音缓下来,“司战那边,暂时安全了。”
听夏抬起眼,对上他沉静的目光。
“这事,麻烦你了。”
谢云澜闻言,唇角很轻地弯了弯:“你不嫌我多事就好。”
“怎么会。”听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来也是可笑,司益霖给孟昭亭注射了毒药,让他活活疼死,而司益霖也被注射了毒药…”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她嘴角微扬,心情不错。
看他们狗咬狗,确实快乐。
她黑色长发散在背后,淡蓝色的睡衣衬得她身形纤细。
那张总是清冷的脸,在月光下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疏离感。
让谢云澜眸色更深。
只听她道;“收拾好就睡觉吧,太晚了。”
“好。”
谢云澜压下心中的思绪,迅速洗漱完,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盛栖野正大剌剌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听见动静,从鼻子里哼出两声。
他刚才没跟出去,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拳挥在那张碍眼的脸上。
……虽然大概率打不过。
他可是文化人!
不像某些莽夫!
听夏自然不会让谢云澜睡地上、自己和盛栖野睡床上。
好在房间宽敞,够铺两个地铺。
她从柜子里又抱出一套被褥,谢云澜立刻上前接过,利落地铺好。
盛栖野冷眼瞧着,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起。
讨厌!
讨厌姓谢的!
讨厌姓商的!
讨厌姓司的!
讨厌姓封的!
……讨厌所有围着听夏打转的男人!
谢云澜铺好床,抬眼看向盛栖野:“你睡觉打呼么?”
“不打。”盛栖野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打不打,但绝不能输阵。
“哦。”谢云澜拍了拍靠外侧的位置,“我睡这儿,你睡门边。”
“凭什么?我要睡里面!”盛栖野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我先来的。”
谢云澜很淡地“嗯”了一声,从善如流地挪到门边:“行,让你。”
轻松就把人骗下来了。
他没来时没法子,现在既然来了,绝不能让这小子再沾床。
能跟听夏睡一个房间,他已经很满足。
眼下这情形,不适合跟盛栖野硬碰硬,明摆着,听夏更偏着他。
与其争执惹她心烦,不如退一步。
他坦然躺下,姿态放松。
听夏走到床边躺下,扭头瞥了地上两人一眼,却正撞进谢云澜深沉的视线里。
她嘴角无声地扬了扬,抬手拉灭了灯。
“睡了。”
让这两人去睡柴房不现实,这季节不只老鼠,还有蛇和虫,最多的是蜈蚣这类虫子。
自己去隔壁睡也不可能,留他俩独处一屋,怕是要把房顶给掀了。
还是得她在这儿,镇着这场面。
她理了理被压住的长发,在黑暗里轻轻弯起嘴角。
说起来,这种感觉还挺新奇。
盛栖野瞥见旁边的谢云澜还望着床的方向,心里一酸,眼底忽地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他翻了个身,面向听夏那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听夏……”
“刚才那个……可是我的初吻。”